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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26/1/21
来源:國際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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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村不歡迎
68年冬我們一行9人插隊到山西的一個約有50戶人家的小山村。國家規定我們的口糧是每人每年528斤,9人共約5000斤糧食,占到村裡口糧總量的十分之一之多。麥子畝產100多斤,玉米畝產200到400斤。我們的到來增加了勞動力,增加了9張嘴,但卻沒有增加糧食產量。
一次聊天,村裡人說起58年大躍進時,"青壯勞力都大煉鋼鐵去了,村裡的老人、婦女就把地裡的活全都幹下來了。"聽得出來,村裡缺的不是勞動力。
插隊幾年,沒聽說過有一例當地女孩嫁給知青的。按照當地習俗,女孩結婚後專事家務,很少再下地,男人得養著女人。看著我們知青單身的日子還不如當地攜家帶口的生活,老百姓深知不能將女兒託付給知青。
插隊第6年時,隊長說又要有十幾名太原知青要插隊到我村。插隊多年,我已對城市的歌舞昇平產生了一種痛恨、逆反,認為這些城裡人都應該到農村呆呆。但具體到要有十幾人到我們村我又不願意了:我們的口糧是定量的,必須保證,不必擔心(村民就沒有這項保證了),但在全村總收入不變勞動力增加的情況下工分值會明顯降低。我們到來這幾年,隨著我們掙的工分的增加,村裡一個工從6角掉到兩角多,就是例證。因此我打心眼裡不歡迎新知青的到來,除非來人只奉獻不索取。
1978年10月,國務院副總理李先念在談到知青上山下鄉的問題時說:“社會上議論很多,四不滿意是我講的。知青不滿意、家長不滿意、社隊不滿意、國家也不滿意。”還是主席英明,早在68年發表“知識青年到農村去,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的最高指示時,就附上了一句:“各地農村的同志應當歡迎他們去。”
(2010.2.25)
參觀紅旗渠
2005年6月4日我校工會組織了各院系工會主席,一行參觀了河南林州(原為林縣)的紅旗渠。
河南林縣原是個極度缺水的地區,每年約有一半以上的勞動力用於運送生活用水,莊稼地澆灌只能是靠天降雨水,可偏又旱災頻發,人民生活、經濟發展受到了嚴重的制約。為了徹底改變這一面貌,原林縣縣委書記楊貴帶領全縣人民經過6年(60年~66年)的艱苦奮鬥,終於把漳河的水引到林縣,並在全縣修建了水利灌溉網系,從而徹底改變了林縣缺水的面貌。
整個工程削平了1000多個山頭,開鑿了200多個隧道,據統計,挖出的土石可以修築一條從廣州到哈爾濱的高速公路。
來到高聳的太行山脈,只見紅旗渠像條玉帶一樣沿著山腰盤纏婉轉,峭壁突出,高懸於玉帶之上,渠水逢山鑽洞,遇谷架橋。只窺一段就足見整個工程之浩大與艱難。參觀的人群中時有的嘖舌感歎之聲,特別是年輕人對他們的動機、他們的精神以及他們僅靠雙手就完成了如此浩大的工程,感到不可思議,不可理解,不可想像。
看著開鑿紅旗渠的歷史資料和影片,勾起了我的回憶。我在農村插隊時也曾在水利工地上奮鬥過,掌釺、掄錘、裝藥、放炮都幹過,為了採石曾在峭壁上懸索探洞,也曾運腕行錘修鑿石料,參加過洞線的定位測量,為工程造過炸藥……,紅旗渠的大部分勞動令我感到熟悉與親切。不同的是我們的水利工地上沒有一個“半邊天”,當然也缺少“半邊天”帶來的精神力量。
說起我的動機來,很實在,在水利工地上勞動,不用再隔三差五地跑幾十里山路去打柴了,也不用每天到山溝裡挑水,更不用一天三頓幹完活累的半死還得攏火做飯。在工地上只需埋頭幹活,到點吃飯,倒頭就睡,這是美差呀——至少對我來說是美差!
當然,除了實惠,在那個年代裡精神力量也是不可缺少的。工地上曾出過險,傷過人,甚至死過人,但我們並沒有因此而退縮。
說到苦,正像林縣人民所說的那樣,“苦熬不如苦幹。”反正都是苦,苦熬著不知什麼時候是個頭,而只要實幹,就有希望,人應該活得有希望,人必須活得有希望。
和前人的苦相比,現在的人也有現代人的難,住房問題就是青年教師的一大難,怎麼辦?同樣的道理,熬著不如幹著,下定決心,在工作中開拓創新,只要做出成績就一定能改變現狀。
論條件,我們比前人條件好多了,論責任我們的擔子也比前人重多了,因此修建紅旗渠艱苦奮鬥的精神,還得繼續保持和發揚。
(北航能源與動力工程學院,2005年6月10日)
【作者簡介】晏山平,男,北航附中67屆初中畢業生,68年12月到山西夏縣大廟公社插隊,75年轉插到河北大名,同年進人邯鄲鋼鐵總廠運輸部,77年工傷,78年到北航機械廠。在職讀廣播電視大學取得大專及本科學歷。擔任北航能源與動力工程學院黨政辦公室主任(行政副院長)期間,於2011年因病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