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社论评论 >> 易言堂
不一样的祭奠
2015年04月07日 04:23:03 作者:张长虹 来源:国际日报 字号 打印 关闭

过了寒冷的冬日,难得有了几日小阳春。在清明节到来时,冰城哈尔滨的天肃穆起来,隆重地阴沉了天空,降下了雨夹雪,非常适时地营造了“清明时节雨纷纷”的低沉气氛。清明节,这是人们年年祭奠逝去亲人的日子,这从天而降的雨丝和雪花,就仿佛将天地连在一起,是怀念,是回想,是割不断亲情的连绵。
    说来有些“反常”,今年哈尔滨市民清明祭奠的人群数量少了许多——全城一共七个殡仪馆和大型墓地,前往扫墓的人群数量比往年少了差不多三成,有数字统计表明,2013年扫墓人数达到150万人次,而今年同期只有130万人次,有20万人次今年这个清明节没有选择再加入那车水马龙的行列,放弃去殡仪馆烧纸钱的行程,他们是如何释放着心中的怀念,如何进行着另一个方式的祭奠?
    无法一一知晓很多人的祭祀方式,只是留意到了身边亲人和朋友在这个清明节的一些不同寻常的举动:
    一起长大的好友玲子,在网上做了一个音配画的电子影集,将自己已逝父亲从年轻时的英朗到老年时的慈祥之貌,像过电影一样展示出来,以此敬献作为祭奠。
    高中时代的同学文希,选择了殡仪馆推荐的“天堂信箱”,他在精美的卡片上写下:“又到了能同你对话的时候,你好吗?给老妈托一个梦吧,她想你了。”卡片投进了那个寄託着哀思的信箱,仿佛同逝去的哥哥有了一次温情的对话。
    闺蜜桃木姐的微信上,一束鲜花图片上是她透着真情的文字,将已故多年父亲和公公的生平娓娓道来,让朋友们为那两位未曾谋面的可敬可爱的老人,送上各自的祈祷和敬重。
    一位同窗好友在雨雪霏霏的清明当日,带着一捧鲜花走向了松花江畔,在跑着冰排的江面,洒下一片菊黄菊白。十多年前她也是这样将亲人的骨灰按照他们的遗愿撒进了江水,年年清明她都在一江春水中寄託无尽的思念。
    而我的妈妈,她每年的祭奠都是从翻开厚厚的旧影集开始,每年同我们讲着一样的往事。翻到泛黄的一些旧照片,那是我的姥爷,长袍马褂是去照相馆时的着装,平日他是个带徒弟的铁匠,有着自己的一个打铁的小作坊,妈妈在12岁那年他就因为罹患肺气肿而去世了。姥姥的遗照是个梳着髮髻的清秀头像照,她年轻时的照片寥寥可数,更多的照片是她有了我们这两个外孙女后的留影。妈妈的手指一一拂过那些陆续去了天上的亲人存照,都是一些有着蓬勃笑颜的日常生活影像,他们从我们的眼前掠过,带起的往事如时间的沙粒迷了人眼,会有眼泪被刺痛出来。
    一个朋友说,他每当清明回乡祭祖,更想去那些曾经和逝去的亲人一起住过的老宅停留一下,摸一摸那些曾经乘过阴凉的大树,就仿佛能同那些亲人在一起了,那些地方收纳了当年的温度和气息,只要回到那里,就能收到遥远的天堂来信。
    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祭奠方式,每种方式都能成功传送生者对逝者的怀念,因为在清明节里,传递天地间讯息的精灵随着春天复活了。

分享到:
相关评论信息
发表评论
您尚未登录,暂时无法发表评论,现在 登录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