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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晰的记忆尘封的书
2013年12月19日 04:00:14 作者:张长虹 来源: 字号 打印 关闭

冬日的阳光照亮我的书架,显出些白白的灰尘来。拿了抹布,细细地擦去那些仿佛是时间匆匆过路而带起的浮尘,目光扫过那些尘封的书脊,那些书名,勾起一些我和这些书偶遇时的记忆。

翻开这些旧书,我笑了,因为那些个留白的扉页上,都有我曾经煞有介事的签字——这是以前的习惯,买来书,就翻开在空白页上写上自己的大名,是那种斜着在右下角的签名,而且清楚注明买书的地点、书店的名字,明显的佔有欲作祟。想必在那个喜爱买书的年纪,别的也没什么可佔有的,有本自己淘来的书,就好好享受一回当家作主的气派。

因为工作的关系,总是在各地奔波,习惯在所到之处去书店看上一眼。特别记得各个县城的新华书店中的气味——那种书店特有的夹杂着故纸堆和尘土的混合味道;乡下的书店,冬天会有一些取暖的生烟味,夏天,进书店裡就会立刻感觉到些阴凉。通常,县城的新华书店顾客都稀少,走进去,总是被好几位营业员盯着,在她们的审视中,我通常都会选一两本书买下,留作长途车上消遣。省城的大书店,书多难免凌乱,浏览新书像大海捞针一样不得要领,而那些县城的小书店省了这种麻烦,新书旧书都摆在一处,就那么三尺柜檯,倒也看得明明白白。

手中的抹布擦到了《文化苦旅》,翻开看到,那是曾经在绥化出差时一家叫读来读去书社裡购下的。依稀记得那是在驻地宾馆附近的一条街道的拐角处,一个不很惹眼的小书店。记得那天下着小雨,下午三四点钟光景吧,从一个会议的会场溜出来,打着伞信步閒逛到那裡。翻看着书,消磨着时间,不想再回那个会场,一直到晚饭时间,雨停了,我抱着这本精装本的苦旅,回了宾馆。那次出差辗转了三四个地方,一路上我邀余秋雨作伴,也算是个有文化的旅途。

就这样,在采访间歇中书籍采购一路伴行,有来自齐齐哈尔蔔奎大街上的张爱玲,来自黑河友谊路上的情爱论,来自大兴安岭加格达奇的朦胧诗精选”……每本书,都有一个天色和气候的背景笼罩记忆,翻看着这些书,当时身边人的面孔就会浮现出来,于是情景仿佛再现,想起了那些久已不联系的同行者,和一路结识的新朋友。

家裡的书架上还有部分书籍是游走四方时的旅游副产品。第一次登黄山时,在安徽花溪市仿宋古街上一家小书店裡,从一位瘦得仙风道骨的老人手中,买下了《徽州名人名诗》;在歙县堂樾古祠堂,买下了《鲍氏祠堂史话》;第一次去南京,不知当时怎么想的,竟然买下了一本英文版的童话书;在孔子的故乡曲阜,购得《孔子语录》,是连环画版的;在云南丽江,四方街的书店裡买回本牛皮纸手绘的云南交通图册;2003年在北京梅地亚宾馆大堂书店,买的是《我在街角等你》,是本京吃索引,想必那次是把自己当吃货,把京城当食堂了。在湖南韶山,同好友一同买下《毛泽东诗词书法赏析》,回来后翻看,不作伟人做诗人的毛泽东,十分可爱,也觉得那本书买的特别值。

尘封的书籍静静地享受着一年年的风吹日照,尘封的记忆像是窗上呵气写下的字,可以写满却不可以重来。那每一本书我都想重读,读的是书,品的是当时的心境,念的是岁月流逝的味道。就势坐下来,信手翻了几页法布尔的《昆虫物语》,却发现,当时只当是科普的小文,今日竟读出些哲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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