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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手共抗疫情,盘点民族瑰宝——云南民族医药 #Yunnan
2020年03月04日 09:03:08 作者: 来源: 字号 打印 关闭

 

 

上海医疗救治专家组组长、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感染科主任张文宏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治疗新冠肺炎过程中,中西医合作很和谐,没有学派之争,只要对病人有利,就会形成共识。

近日云南省召开的疫情防控工作新闻发布会上,云南有关专家也同样肯定:中医中药在治疗新冠肺炎中有很多特色和优势。

在云南,傣医、藏医、彝医已经传承上千年,形成了较为完整的理论体系;白族医药、哈尼医药、佤族医药等多种民族医药也在与疾病的抗争中,形成了自己的诊疗特色。中国女药学家屠呦呦因在青蒿素研究中的贡献获得了诺贝尔奖,而青蒿用清水冲服的方法正是来源于云南民族医药。

在这个特殊的春天,我们一起走入云南民族医药的大观园,吐故纳新,等待疫病彻底消退。

 

 

贝叶经上的傣医药

自傣文产生后,傣族的各种医学原理和单验秘方,在口传、手授之外,多被刻写在了贝叶经上,药方被沿用至今,传承千年。

西双版纳温暖湿润的气候和高森林覆盖率曾使这里病菌滋生,疟疾、霍乱、伤寒、鼠疫等烈性传染病也曾在这里流行。但,这片土地上各种多种多样的药用植物,却助傣家人治病消痛,世代生息繁衍。

老傣医们遵循大自然的时令。他们认为,不同的季节、不同的时间及药材不同的部位都会存在药效的差异。他们常在冷季(11月至次年2月)采根茎,热季(3月至6月)采花、果、叶,雨季(7月至10月)用全株。老傣医们相信,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发挥药物功效。

西双版纳州傣医院,种植在院里的120余种傣药植物是一道风景, “竹叶兰”,傣医院利用它制作的制剂“傣百解”,有保肝解毒的功效。有苦藤,治疗饮食不洁或中毒,还被用来做菜。在傣家人的观念里,药膳不分家,他们把刺五加的嫩叶当蔬菜食用,把苦藤菜的嫩尖炒着吃,用它的花煎蛋饼。苦凉菜煮汤,或是直接蘸喃咪吃,能清热解毒,对慢性咽炎有很好的疗效。野苦瓜是西双版纳特有的品种,汆水凉拌,能清热解毒、消肿止痛。

“傣家人生活在湿热地区,在长期的生产、生活实践中,积累了许多宝贵的解毒经验和药方,所以傣药有一特色理论——解毒理论,即未病先解、先解后治。”通过“未病先解”调整机体的免疫状态及生理功能,以此预防疾病的发生;通过“先解后治”先行调节患病机体的体内环境、排出累积的垃圾和毒素,再有针对性地进行药物治疗,从而达到事半功倍的治疗效果。这是傣家人千年来的智慧结晶。

 

 

彝文医书:早于《本草纲目》12年

很多人知道云南白药,却不知道云南白药最早发端于彝药。

彝医药是继苗药、藏药之后,我国第三大民族医药,早在2011年就被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三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作为全国最大的彝族聚居区,云南楚雄彝族自治州的彝医药自成体系,在用药方法、药物剂型和品种方面有着鲜明的民族性和地域特色。

王敏,楚雄著名彝医,从事彝族医药30多年。“有些中医治疗无法达到的效果,在彝医中能找到解决的办法。”由于认识到中医、彝医在某些用药、剂量上的差别,1984年,王敏决定追随彝族名医张之道,系统地学习彝医。从识别药物开始,再到学习彝医理论。

彝族医药的理论来自“哎哺(阴阳)”学说。“以清浊二气来阐释生命的生成和活动,以哎哺来说明生命活动变化的物质基础,用五行(金木水火土)学说的生克关系来体现人与自然、人和脏腑之间的联系。”王敏介绍,彝族医药有自己的独特理论,此理论指导了彝族医药的实践和发展。

“不同的民族所用的药可能是同一种药,但因为理论不同、用药方法不同,治疗的效果就会不同。”王敏坦言,很多彝药与中药是异名同物的关系。

“先有理论再有药”,王敏说,以彝族医药理论为基础,发展起来的预防、诊断、治疗疾病的医药是彝族人民的经验总结和智慧结晶。为了掌握这些来自民间的智慧和经验,从1998年到2014年间,王敏在工作之余便会跟随老师张之道寻医问药。他们跑遍云南的山山水水,收集民间药方,研究彝族医药的特性。

大姚县一位40多岁的急性乳腺炎女性患者,病情已到中晚期,西医进行引流排脓后仍未完全治愈。经王敏诊断后,需要一味名为“除巧景”的彝药作为主药进行包敷,而此药在医院和药店都无法买到。于是,王敏亲自带着患者家属上山采挖,最终患者被治愈。

 

 

藏医药: 200多种藏被收入了国家标准

藏医非常重视藏药的采集、加工与炮制,要做到“适地采集、适时采集、干燥拣选、分清陈旧、炮制去毒、调服增效、适当配制”。“要采集色泽鲜艳,没有被虫蛀咬,没有被火烧焦,没有被大自然损伤,没有被阳光、阴影、水所害,适时稳固生长、根大而深,向阳生长的药物。”关于采集时节,藏医也有一套标准:花蕾、茎枝在旺盛时采,根、种子在秋季挖,叶子在夏季采,花在初夏采,果实在秋天收,树皮在冬、春、秋收集,树脂在春秋采集。

早在洛嘎活佛进入西藏藏医院系统学习藏医药理论之前,他已经在云南迪庆藏族自治州著名藏医向•初称江楚的门下学习数年了。他介绍,云南的迪庆、西藏的林芝是全国五大藏区中植被最为丰富的两个地区,相对良好的生长环境是药材资源丰富多样的先决条件。在迪庆,植物长势好,药效就更好一些。”洛嘎仁波切说。

“藏药材的炮制体系有一个典型的特征,就是它不仅使用植物药,还利用矿物的特性来治病,比如通过独特的炮制方法把矿物变成治病的良药。在一些重大疾病、其他疗法难治愈疾病的治疗上,藏药有独特的效果。”洛嘎介绍,我国藏药产业发展至今,已有200多种藏药制剂被收入了国家标准。

“八矿八金”是传统藏医药中的一方独特药剂。通过独特的炮制方法,改变原来矿物的本质,再加上名贵药材,以达到特殊疗效。洛嘎坦言,现在,大众对藏医药还存在一些误解,如“含重金属”、“含剧毒性的植物药”等,未来制药流程透明化后,公众将会对藏医药有重新的认识。

与中医的望、闻、问、切相似,藏医诊断的基本方法是望、闻、问脉、触、尿诊。尿诊是什么?通俗地说,就是医生通过闻病人尿液的气味,观察其尿液的颜色和沉淀物等来判断病人的病情。在现代医学中,尿检也作为实验室的三大常规检查之一,用于协助其他医学手段诊断疾病。而在几千年的藏医学发展历史中,尿诊一直被运用于医疗实践中,是藏医界常见的、必要的诊断方法。

 

 

佤医 :重养生 重熏蒸

以药入膳在佤族人的饮食里,十分常见。 “比如你去某一户人家,他家老人会给你煮大树薄荷吃,大树薄荷清肝明目。” ,云南省沧源县佤医佤药研究所所长刘宝林介绍。

“佤族人很懂养生。” 从事佤医佤药研究20多年的刘宝林说。佤族传统用药以植物药为主,有些植物药本身就是菜。三桠苦、积雪草、马蹄金、独蕨、五加尖、野苡仁……1985年,沧源县药检所对沧源县药物资源进行调查,共收集整理药物600多种,分属100科、201属。

当然,面对多雨、湿度大的地理环境,食疗并不是万能的。“阿佤山地处我国西南边陲,自古就容易产生疟疾、瘴气。”刘宝林说:“这些传染病是全世界共同面临的难题。在面对传染病的过程中,佤族人民自己也有创制发明,这让阿佤山诞生了一些特色疗法。”熏蒸疗法就是其中之一。

一代代传承下来,现在,熏蒸疗法主要被用来治疗痹症、肩周炎、颈椎病、骨质增生等疾病。熏蒸的药物就地取材,“采用新鲜的中草药资源,共有96种佤药熏剂。”把药物放入锅中蒸煮,利用蒸汽熏蒸患者身体,熏蒸结束后,再用药水洗澡。以前,佤族人熏蒸都用自家编织的熏蒸笼,几乎家家户户都有熏蒸笼,每个寨子都有几个懂得熏蒸的师傅。

刘宝林介绍,中医药里也有熏蒸,但佤族医药的熏蒸与之有观念上的区别。“佤医药中有个观点,只要患者生过一场大病,治愈后,都要进行熏蒸,和疾病做一个了断,斩断病根。”

佤族熏蒸疗法是根据“外治之理,即内治之理;外治之药,即内治之药”投皮吸收的理论来治病的。将物理温热与药物双重作用融为一体,让熏气中包含的有效物质,在温热的作用下直接通过全身皮肤、孔窍、经穴等渗透、吸收、扩散等途径深入腠理、脏腑,达到祛风散寒、活血通络、清热利湿等功效。

 

 

哈尼医药:寒症热治 热症寒治

哈尼医药的医疗方法自成风格。高自卫是高氏哈尼族草医第32代传人。看诊至今33年,高自卫发现,哈尼医药有一个总的治疗原则——寒症热治、热症寒治。
哈尼族用药分寒热,“热症,比如小便黄、大便干,就用凉性药。所谓凉药,一般吃起来会苦。如果大便是稀的,那就是寒症,一定要热的药来治,如果给他吃苦药,越吃越拉,越吃身体越垮。”

另外,和中医一样,哈尼医药也有“相生相克”理论。“就是讲平衡。”高自卫举例,有时候头痛要用针扎脚,脚痛又要扎头,左肩疼扎右肩,右肩疼扎左肩,这是帮患者恢复身体的平衡。

“例如拉肚子,普通医生可能是开一点土霉素、黄连素。我们还要看季节,春天比较凉,夏天雨水多、潮湿,秋天干燥,冬天寒冷。春夏秋冬用药都是不同的。”季节只是一个例子,在哈尼医药中,有很多因素和季节一样是被医生纳入考虑范围的。“要从一个大的环境来看病。”

哈尼医药虽然与传统中医都讲四诊,但传统中医是“望闻问切”,哈尼医药却是“望闻问摸”。传统哈尼草医诊病并不依靠脉搏。“摸”是摸病痛所在位置。高自卫说:“在学医的时候,五脏六腑的具体位置我们都要记得滚瓜烂熟。”因此,第四诊就是哈尼草医根据患者指出的病痛位置,用手摸,“接触患者的肌肤以后,看他的温度、寒凉等,进而判断身体内哪个部位出了问题”。

和传统中医“制药”不同,哈尼医药几乎不制药,用药以生药居多。“很少煮药”,使用方法大多是把采摘回来的新鲜植物捣烂放入大碗,倒进刚刚沸腾的水。和熬制的中药相比,生药药性更猛。这与哈尼族的生活环境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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