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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好战士”小田姑
2019年10月26日 11:09:31 作者:曲博 来源: 字号 打印 关闭

(续上期)

就有小田姑的前崇拜者们,这个那个地去找坛坛儿算账,边打边骂:“你狗日的牛屎插了鲜花,癞疙宝吃了天鹅肉,不感激涕零地过日子,还敢手脚肇痒地犯贱哦!”没想到稀鬆(云南土话:吊儿啷当软不拉叽)人一个的坛坛儿,不躲不逃,反而委屈之极地大哭大叫,不要命地伸着头往拳头上凑:

“你们打,打死我算鸡巴球了!不是爹妈逼的,哪个日不死怂死的,才想要这朵鲜花哩!你们打!打死算鸡巴球了……”

这把护花使者们弄得大没趣,大没脸面了,一下鬆懈了斗志,手脚无措,骂骂咧咧地走了。

一年之后,尽量躲避着知青们的小田姑,已做了一个小崽儿的妈了,“建设兵团”才爆出惊天大案:一个威风八面的现役军人因多次奸淫女知青,被捆送军事法庭。具体那狗杂种做了多少恶,已无从查清了,只知为了保护受害人的名誉,没有公布绝大多数受害人的姓名。“建设兵团”处理那丧尽天良的狗杂种的通报,是在全团的知青大会上宣读的,当宣读到一半时,凝重悲愤的气氛中,猛地爆发出小田姑撕裂人心,摧塌肺肝的淒啼。人们这才陡然明白了,小田姑为啥要闪电般地嫁给坛坛儿的原因。又据团部的官们说,“建设兵团”当局为了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已经由组织上出面,帮那个狗杂种私下化解过好几次作风问题了!

会场顿时大乱,不知谁狂怒地吼了一句:“弄死他狗日的哦!”当即就有无数男男女女提了板凳,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抢了团部食堂的刀叉铁铲,扑向平时团部关押人的小炮楼。要不是“建设兵团”当局为了防范于未然,在头天晚上将那狗杂种押送走了,那恶徒肯定当即就会被几千愤怒的知青生吞活剥,碎尸万段,剁成肉泥的。

从那之后,坛坛儿虽没有再打小田姑了,却也始终没有给小田姑一个好脸色,而变成了一个到处拈花惹草,不管家事,不务正业,酗酒烂烟的混混。而因完成了“政治任务”的坛坛儿的父母,也从大田调到了总场部。一个当了在食堂端盘洗碗扫地的服务员,一个在糖厂当了出甘蔗渣的搬运工(虽是贱业苦力,但在当时却已是进入农场五等贵族的行列了!)。却也后悔莫及,更把小田姑视为灾星,随时随地恶语相向了。

人们眼睁睁地望着美艳四射的小田姑,一天快似一天地衰老枯萎,简直是中了巫婆的魔法似地,眼角的鱼尾纹,脸上的蛇皮斑,指关节的凸突,发灰的头髮,黯淡的目光,迟钝的举止……都像是在一夜之间显现出来。

(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 曲博,男,四川省成都知青。1971年赴云南边疆当知青,历时八年余始归。现为千年古刹成都文殊院皈依三宝弟子,自由写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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