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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西客家人:新的远方,不变的根
2017年11月14日 12:11:53 作者: 来源: 字号 打印 关闭

 新华社福州11月14日电(记者徐泽宇  许雪毅)走进闽西的涂坊镇,建于清乾隆年间的客家“凤如围屋”飞檐斗拱、气势恢宏,围屋祠堂牌位上“豫章郡”三个大字依稀可见。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对于这裡的客家人来说,王勃笔下的北方故土已经在记忆中渐渐模糊,但下一代人却又相继离开了涂坊镇漂泊异乡。时隔几个世纪,家再一次成了远方的牵挂。

    涂坊镇所在的长汀县素有“客家首府”之名,全县50万人口大多数是客家人。为躲避历史上中原的几次战乱,他们的先祖离开故乡南迁,汀江两岸便成了近几百年来他们的安家之所。

    如今,曾经住在围屋里的涂家人纷纷搬出来盖了新房,镇上的年轻人也渐渐离开了涂坊镇。涂师柏的两双儿女先后去了福州和厦门,或是做小生意,或是去公司单位工作,每年忙碌之余只能抽出一两次回涂坊。“如今家里就剩我们爷俩了。老爷子身体倒还好,他每次烦闷的时候,就会去祖屋附近走一走。”涂师柏说。

    涂师柏的父亲涂龙琛今年101岁,他在第五次反“围剿”的松毛岭战役中跟红军大部队失散,“部队撤退了,我发高烧追不上,最后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回家。”当年的红小鬼不觉已过了期颐之年,涂龙琛曾经居住过的围屋依旧巍然挺立,300平米的院落一度容纳过88名涂氏客家人。“我们客家人喜欢住在一起,红红火火才是家的感觉。”涂龙琛说。

    每到春分清明前后,围屋的祠堂都会变得分外热闹。涂坊涂氏的六个支系会各派一名祭生来遥拜先祖,敬酒、敬素菜、敬三牲。涂龙琛的儿子涂师柏经常会去作主持祭礼的礼生,祭词被他用客家话唱得高亢悠扬。

    涂师柏回忆说,自己小时候还很淘气,跟小伙伴结伙去偷吃祭品,结果被父亲抓住打嘴。“大城市生活好,我儿子的儿子怕是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喽。”涂师柏笑着说。

    对客家人来说,文化传统就意味着家。客家人祖上从中原腹地迁来,也带来了“闹元宵”的传统。黄彬是三洲村唯一一个还会做玻璃纸灯的人,他说:“虽然一年到头只做一次,但这是一份光荣。”

    “未有汀州,先有三洲。”三洲镇三洲村傍临汀江,古时往来商贾云集。村内保留完好的明清古建筑现存70余栋,2010年被住建部和国家文物局列为“中国历史文化名村”。

    黄彬制作的玻璃纸灯有一人多高,竹木支架上贴满金箔,几十个架框间布置着精巧的剪纸,外沿用铁丝绑着上百个玻璃灯杯,每做一盏灯都要花半个月的时间。到了正月十五,每个家族都要抬出各自的玻璃纸灯,整整齐齐地从村头走到村尾。

    “抬灯、上蜡、点火……每个灯一晚上要30个人轮番照料。”黄彬说,虽然村里很多人没出正月就得返城务工,但是还是有人不管多忙都要留下来闹完元宵再走。“毕竟,每个家族最少要抬出一盏玻璃纸灯的。”

    在长汀县城东北40公里的彭坊村,这裡的客家人同样要热热闹闹地过元宵。人们举着一条500米长的纸龙灯,穿过古刹广福院,经过千年紫薇树,在吊脚楼旁与江上的倒影汇成一片灯海。

    据说,刻纸龙灯在彭坊村已经有三百多年的历史,现在已经入选了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彭慕财是这门技艺的第十一代传承人,他拿出二、三十个弧度各异的刻刀,用木槌在砧板上有节奏地敲打,几分钟后纸上就跃然一副生动的图案。

    彭慕财从15岁开始跟叔公学艺,虽然做了50多年,但是真正把刻纸当作商品出售也不过最近三、四年的事情。与彭坊村大多数村民一样,彭慕财的主业一直是种田,每年卖刻纸也不过能赚4000多元。“其实我的经济来源主要靠在城里工作的两个儿子。”彭慕财说。

    据彭慕财介绍,刻纸的工艺其实村民们多少都会一些。正月里到邻家串门,坐下来一边刻纸一边聊天,到元宵节的时候全村的刻纸就能拼成一条长龙了。

    虽然儿子常年在外工作,每次回家来的时候也喜欢跟着他学一学。“他回来时间不长,做得肯定也不熟练。但是作为这项客家技艺的传承人,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可不能弄丢了。”彭慕财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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