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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的“夜莺”,歌声不辍——追忆“中国之莺”周小燕先生
2016年03月04日 07:44:47 作者: 来源: 字号 打印 关闭

 新华社上海3月4日电(记者孙丽萍 吴霞)她是长江边含泪唱响《长城谣》的20岁小姑娘,她是巴黎舞台上高贵典雅的“中国之莺”,她是根植故土培育了无数音乐英才的教育家……她用来自心底最真挚的声音,为人民歌唱,为祖国歌唱。

    2016年3月4日凌晨,中国著名歌唱家、声乐教育家、“中国之莺”周小燕先生以99岁高龄,在上海瑞金医院病逝。

    经历了漫长的病痛折磨,即将成为“世纪老人”的周小燕先生,就这样骤然辞世。即使在生命最后一息,她还心心唸唸放不下中国的原创歌剧,和被她视为亲人的学生们。

    4日凌晨,周小燕先生的弟子、女高音歌唱家李秀英转侧难安,难以入睡。仿佛心有感应,她打开手机,接收到一条来自周小燕女儿的资讯。寥寥几个字,带来噩耗,“妈妈去世了”。

    正在北京参加两会的周小燕的学生、上海音乐学院副院长、歌唱家廖昌永在微信朋友圈发布了这一消息:在和病魔勇敢战斗一年后,我敬爱的恩师周小燕大师永远离开了我们……好伤心……

    “先生真会跟我们开玩笑!这是个大玩笑吧!”上海周小燕歌剧中心执行主任韩莉平难以相信,周小燕先生在他们离开瑞金医院半小时后就与世长辞。

    乐坛顿失大师,许多周小燕至亲挚爱的朋友与学生都深情回忆与她最后相处的点滴时光。李秀英说,周小燕先生住院期间,自己多次探望,交流一如既往。刚住进医院时,周先生如平日一样,快乐得像只燕子,觉得自己一定会好起来,只是时常很着急,要回到家里教学,快点恢复上课。而听见天南海北的学生们通过电话向她彙报演出的情况,周先生还愉快地叹息:“好想看演出呀……”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与病魔拼搏得精疲力竭,周先生心心唸唸记着学生。两个月前,周小燕在病榻上把一位年轻男高音郑重“託付”给了李秀英,“我担心自己再也教不了他了”。

    闻听此言,李秀英泪流满面。她深知,老师的名言是“盖棺之日,休息之时”。这是周小燕用生命传达的最重託付。

    周小燕经历跌宕起伏的世纪人生,而始终保持优雅美丽,慈爱幽默。人们难忘,1937年,武汉长江边,刚满20岁的周小燕在抗战烽火中含泪首唱《长城谣》,打动了无数志士的心,唤起海内外中华儿女抗敌御侮的共同心声。

    2015年的抗战胜利纪念活动中,已近百岁高龄的周小燕在面对媒体时,依然清晰记得当年在武汉传唱《长城谣》时的情景:在奔走呼吁开展难民救济的演唱会上,她每每唱起国难当头、骨肉离散的词句,台下听众无不掩面而泣。

    她说:“联想到日本侵略者当时在中华大地的烧杀抢掠,每个人内心感受到的都是无以复加的痛苦。同仇敌忾的民族之心,就这么一步步聚拢起来。”

    人们难忘,1945年,周小燕身穿一袭绣花旗袍登上巴黎国家大剧院的舞台,用中西合璧的唱法,高歌《紫竹调》《红豆词》。“中国之莺”惊傃了世界乐坛。

    上世纪80年代,国门向世界重开,周小燕学习国际声乐界先进的理论技法,与民族声乐美学结合,探索出新的“中国美声”,培养出廖昌永、张建一、李秀英等一大批优秀歌唱家。

    有音乐和爱滋养,周小燕不知老,不服老,更不会老。两年前,周小燕挂帅艺术总监之职的原创歌剧《一江春水》在上海国际艺术节首演。她在发布会上幽默地侃侃而谈。她说,“尽管我已经90多岁了,但我的艺术生涯刚踢完足球的上半场,我还要和中国的优秀歌剧艺术团队去踢下半场,打造一部真正能走遍全国、走向世界的中国原创歌剧。”凌云壮志,言犹在耳。

    亦有许多时候,周小燕先生只是可爱至极的、爱美的女生。韩莉平眼中的周小燕,80多岁还喝红酒,去大剧院看音乐会之前要打扮一个多小时,把衣服铺了一床,问穿哪件最好看。坐在剧院中,时不时会悄悄问身边人,口红有没有沾在牙齿上。即使在病重住院时,也每天自己画眉毛。周先生还常对学生说,希望自己的美留在照片里,“等我不好看了,你们都不要来见我”。

    “先生太美了,这种美是爱与艺术在灵魂深处绽放的光彩。”李秀英说,她慈爱、活泼、美丽、幽默、坦荡、感恩。

    在大时代的光影中,周小燕先生的美,最终极地来自一颗中国心。“中国之莺”为祖国和民族放歌。她对所有的学生说,如果你不能唱好中国的歌曲,我不相信你可以唱好任何一首外国的歌曲。

    网友们纷纷写下讚美之辞寄託景仰:“永远难忘您在巍巍长城上咏唱的那阙《长城谣》,那不是歌,那是一个民族血脉中永驻的魂灵!”“长城谣,一首一生,愿‘中国之莺’在天堂一切都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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