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和胡氏見面的時候,我告訴她我自己的婚姻狀況與生活狀況,然後對她提了一個要求,我告訴她:"自己在戰場上槍林彈雨,每一天都掙紮在生死的邊緣,隨時都有丟命的危險。這次南下,如果自己早走一步,你的生活可以自己安排;但如果我負傷,不能行動了,我會將你先打死,然後再自殺的,這一點,你同意?"沒想到,她竟爽快地同意了。她願意和我共患難,同生死。這使我很滿意。我們幾十年有緣有份的婚姻由此開始。
由於形勢緊張,我們的婚事也只能速戰速決,從訂婚到結婚,只有幾天的時間。我的岳母是一個很有見識的女性,她知道自己的女兒由此一去,不知何時才能相見。所以,她為我們開了一個20多桌的盛大婚宴。這時,已經是1950年底了。
結婚那天,我還在打仗,那天晚上我根本回不了家。所以,婚禮的宴席上,沒有新郎。婚後,我讓人趕快將太太送往廣西,送往余啟佑的部隊。我則是在一個多星期後,才到達廣西,和我太太見了面,開始了我們別具一格的蜜月旅行。
我和她的婚姻是經過槍林彈雨的考驗的,從冊亨到廣西,再到越南,最後到達臺灣,一路上出生入死,稍有不慎,就可能命喪黃泉。她一個家境優裕,養在深閨的大小姐,毅然告別了過去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環境,和一個一個月前還不認識的人一起亡命天涯,過著風餐露宿,衣食不繼,日夜擔憂的生活,卻毫無怨言。這不是緣份是什麼!好不容易來到臺灣,在那里,我們語言不通,一無所有,時時遭人白眼,完全是白手起家,其中艱辛唯有個中人深知。她和我同甘共苦幾十年,共同撫育兒女們長大成人。從那時至今,我的婚姻才有完滿的結局。
3 ,鄉政生涯
~天遂人願步入仕途~
由於童年的經歷,使我很小就產生了服務鄉民的願望,對鄉鎮工作有了濃厚的興趣,很早就立志做一個好的父母官。1938 年,我於貴州貴陽高級職業學校畢業後,被分在了第三行政區專員公署,我在公署下的一個農場做技術指導員。但,這並不是我的志向。
這時,我雖然只有20歲,但在當地已經算得上是一個大知識份子了。因為幾十年前的興仁,非常閉塞,能讀得起書的人也很少,能讀到高中的就更是屈指可數了。做一個農場技術指導員,雖然也算得上是服務鄉民,但畢竟影響有限。我生在興仁,長在興仁,又曾是一個"留省學生",對外面的世界有所瞭解,相較之下,我對家鄉保守落後的現狀就更為不滿,因此,我一直渴望著,通過自己的雙手與智慧儘快使家鄉的面貌煥然一新。
歷史給了我一個機會,使我得嘗夙願。興仁雖然偏僻,但依然是盤江八縣的交通要道,許多外省來此經商的人將一些新的資訊帶了進來。所以,縣府也開始改革鄉政工作。( 下期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