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甕安縣的一位溺水女子死因不明，導致萬人聚集，千人圍攻並火燒警局。報導說政府相當克制，沒有死人。進一步的報導說，前往處理事件的省委書記認為一件非正常的死亡導致群情激憤有更深層的社會原因。今天處置的程式和結果公佈，有家屬在場法醫驗屍；打砸搶的罪犯必須自首；免去當地兩位瀆職的政法負責人，聽候處理。省委書記說，當地在經濟問題的處置上有侵害群眾利益，不當使用警力處理對待群眾申訴等都是足以吸取的教訓等。事件大致如此。

這件事件相當程度凸顯了中國政治的困局。人權，民主有要求，但沒有程式，法治有律，有制，但缺乏正義感和公信力。 各種力量依然把衝突和壓制作為解決訴求的出路。類似困局在各國發展中都有不同程度的出現。結局卻大不同，有的走向程式化的人權和民主，隨之必定有強悍而有公信力的法治。有的從此走向獨裁，獨裁總是比混亂更為人民所接受。革命是另一種道路，但是大多數情況下革命的結果不是混亂就是獨裁。顯然第一種出路是中國的所追求的。但是現在的困境在於如果不在法治的基礎上發展人權和民主，後者可能成為文革式的暴政；但是法治沒有公信力和執行力，又不足於約束違反程式的人權要求和民主運作。 人權，民主，法治；孰先孰後？選擇兩難。

過去二十年，選擇是明確的。不能亂！權力重心大大的偏向政府一方。結果沒有大亂，連小亂都很少。可是多少惡行借著不能亂的控制強權得以橫行！胡，溫宣導為民執政的政治倫理以來，目的在於反正。隨著大量的濫權舞弊被揭露；政權，包括法治的公信力受損，連帶著出現執法孱弱的政治後果。以甕安來看，一個縣的警局竟然不能制止攻擊警局的暴亂。早先的西藏街頭，公然殺人放火。如此政治無力倘如蔓延全國，將會釀成大禍。而且，很可能導致趨向民主的政治改革進程中斷。

所以，時下的選擇還是要明確：不能亂！但是選擇必須有新的內含，在穩定的平臺上引進人權程式和民主制度。權力是人民賦予的，但是人民也是需要學習和教育。沒有秩序的人權和沒有制度的民主只會使人民受到驚嚇，放棄自己的政治訴求去換取安全的保證。在安定的環境下，樹立高尚無私的政治倫理，鼓勵公正嚴厲的批評輿論，試行因地制宜的民主制度，完善法律的規定和執行的程式，組織有知識有良心青年人投身治國。 假以時日，中國自會成長出自由民主的社會。而且也一定是法治尊嚴的社會。對於暴亂，不論表現的訴求是不是有理，都必須立即鎮壓。要非常堅定的說明，一切訴求都要在現有制度的程式裡進行，包括改進制度本身。

甕安事件的處理較之以往已有相當進步: 輿論公開, 處理果斷, 公佈程式, 廣開言路。不足的是，實在不可以等到火燒警局以後再來做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