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歐錦賽如火如荼之時,中國足球隊衝擊世界盃賽又輸了,是輸得最慘的一回,是出局最早的一回,是讓萬千球迷最鬱悶的一回。一個泱泱大國費了好幾十年力氣,怎麼就是踢不好足球,實在是一個令人關注卻又費解的問題。
1985年,中國改革開放的總設計師鄧小平說:“足球要從娃娃抓起。”
1997年,德國的“足球皇帝”貝肯鮑爾對中國足球說:“足球的發展和提高需要很長的過程,要有耐心,要給時間。”如今,中國足球水準和成績不進反退,不知10年的時間是不是還不夠長。
2006年,來自塞爾維亞的杜伊科維奇說:“我過去執教的幾支國家隊世界排名都提升了25位左右,相信在中國執教也會成功。”如今,他和中國隊都沒有成功,世界排名不升反降。
關於中國足球的議論在媒體上是一個發言者眾多的話題,層次不一,論調各異,抱有希望和信心的越來越少。在經濟持續快速增長、社會不斷繁榮進步的中國,人才資源不僅不缺,而且從來是一大優勢,為什麼偏偏找不出十幾個踢得好的球員來──這是一個存在了幾十年的質疑,很多關注和喜愛足球運動的人仍在苦苦尋求答案。
球員水準不高,教練難辭其咎,十幾年來,中國足協先後為國家隊聘請了五六位洋教練,不是執教經驗豐富,就是國際知名講師,但是,多數“水土不服”,甚至兩位執教中國女足的外籍教練也弄得灰頭土臉。東西方文化傳統和足球理念上的碰撞,發生在洋教頭與中國學生之間,結果多是兩敗俱傷。
改革開放意味著對傳統觀念和做法的揚棄,汲取他人的先進技術和成果。中國足球引入職業化管理方式,建立俱樂部和職業聯賽體制,將足球運動推向市場,已經有15年。其間出現過短暫的興奮和精彩,好景不長,便墮入錯綜複雜的矛盾和掣肘,滑坡難止,球市低迷,負面新聞和足球批判成了輿論的主調。
學者考證,2300多年前,戰國時期的齊國故都臨淄流行一種名為蹴鞠的遊戲,成書於漢代的《蹴鞠二十五篇》可稱最早的體育專業著作。難得的是國際足聯面對學術爭議,確認足球起源於中國古代的蹴鞠,宣佈“臨淄是足球的故鄉”,並表示“這是中國人的驕傲”。無奈,祖宗的發明和老外送來的高帽子都不能撫平中國球迷心中的球觴情結,人們需要的是中國足球在世界盃決賽圈裡的一席之地,並且牢牢占住。
互聯網上一項線上調查結果表明,62%的受訪者已對中國足球失去興趣,半數以上的人認為聘請洋教練並非提高中國足球水準的關鍵,大多數人認定管理體制是中國足球的病根。與中國足球改革腳前腳後起步的日本和韓國大步流星地追趕世界先進水準,至少在亞洲足壇穩固地佔據著領先位置。中國足球只能望其項背,才發現世界盃賽不是足球的全部,足球的本質應當是一項文化活動,其基礎是千百萬青少年樂在其中,根植於此的球員不斷接受世界足球技術發展潮流的沖刷,在職業化運作體制中考評,方能水到渠成,逐步實現向高水準的衝擊。
當孩子們不再遠離足球時,當校園對足球不再持有不屑態度時,當足球運動的管理者不再急功近利時,足球好玩,比賽好看,中國足球怎麼就不能圓夢呢!
(作者為本報高級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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