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鐵站裡的琴聲

2008 六月 6 21:43:14 PDT 来源:國際日報

四川震災牽動了華僑華人的心。正是:“捐款者絡繹不絕,支票像雪片般飛來。”感人的故事非常多,費城醫生華瓊的女兒瓊娜在地鐵站里拉琴募捐便是其中之一。

瓊娜第一次在地鐵站拉琴,
不是為了個人生計去賣藝。
她腳下寫著一行大字——
“四川,是我的出生地。”

過往的美國男女止步傾聽,
弓弦下傳出哀婉的樂曲。
他們仿置身於遙遠的四川,
目睹著一幕一幕的悲劇——
廢墟底下,是和死亡搏鬥的災民;
失魂落魄的母親托著孩子的屍體。

聽眾驚奇,瓊娜的手指如此纖細,
為什麼能夠奏出波瀾壯闊的旋律?
那一行大字作出回答:
“四川,是我的出生地。”
啊,四川,從遠古就創造了
三星堆和金沙遺址的奇跡。
川民乳汁養育了朱、劉、陳、聶四元帥,
華鎣山人鄧小平,擎起改革開放的大旗。
縱然遭受毀滅性打擊,
也壓不垮四川兒女!

青城道士張孔山的古琴曲,
由 “旅行者2號”飛船 帶上天宇。
美國專家說這首精湛的《流水》,
外星人聽了也會著迷。
瓊娜的演奏引起了強烈共鳴,
莫非她是張大師的嫡傳徒弟?

瓊娜說不,是因為在我身旁,
擺放著北川中學生的《死亡日記》。
孩子們用指甲劃出最後的遺言——
“爸爸媽媽,對不起;
都怪孩子不懂事,經常惹你們生氣。”
“生命,是多麼可貴,
現在才懂得它的意義⋯⋯”

醫生華瓊告訴女兒,
繼續到地鐵站里拉琴去。
每當你募集到一塊美金,
媽都會Match  ——  再加一元紙幣。
我還要飛回故鄉面告受難的母親,
你們的孩子還活著,活著;
瓊娜,就是其中之一。

瓊娜用提琴傾訴衷腸——
四川的爹娘啊,別再哭泣;
我們前面的路哇,
還長著哩,長著哩⋯⋯

2008年6月3日於芝加哥北郊沃麥特

作者簡介:國家一級編劇。離休前擔任哈爾濱市劇協主席,文聯副主席。作品《帶槍的新娘》,《黑俊妮告狀》先後獲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獎。離休後,美國印州大學訪問學者。

作者: 關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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