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學大師杭亭頓曾經描述有次他在美國南部觀看球賽的情形:兩個隊伍分別來自美國及墨西哥,照理說美國的觀眾應該會比較多,他卻發現,支持墨西哥球隊的人比較多,而其中有大部分的人竟然是美國公民,只不過他們是墨西哥移民過來的。由此,他深深地質疑了美國的國家認同在哪裡。
他說,美國的國家認同根本是在於宗教,而主體是白人。面對未來有更多的非白人人口,他主張強調宗教來加強美國人民的認同感,因為宗教是不分膚色、不分民族的。事實上,美國這幾年來宗教風氣是越來越盛行的了,然而這並不代表宗教的作用可以加強認同感。
與奧巴馬牽連很深的黑人牧師Jeremiah Wright,公開宣講美國在宗教問題上也有歧視現象,那就是獨樹一幟黑人神學在美國根本得不到重視。他甚至還批判美國對外是帝國主義嘴臉,對內則是貧富差距擴大化。他把911事件說成是“God Damn American”。
美國歧視有色人種其來有自,到如今還根植於人們心中,然而想要改變的人越來越多,而這正是奧巴馬的魅力所在。美國的選舉有個很有趣的傾向,那就是很喜歡玩“悲情牌”,候選人會不斷強調自己是弱勢的、是有罪的,來爭取選民的支持。
這或許跟基督文化的贖罪觀有關,這在許多電影裡可以看到,好萊塢很喜歡處理有關種族歧視的題材,例如講述洛杉磯種族歧視問題的《衝擊效應》(Crash)就曾打敗李安《斷背山》拿到奧斯卡最佳電影獎項,不只如此他們也非常喜歡拍有關猶太人被迫害的電影。然而,儘管這些電影不斷地播映,但美國的種族問題卻日益嚴重。黑人貧民窟不斷擴大,拉美移民的幫派問題越來越嚴重,這要怎麼解釋呢?
這也是基督文化的精神,把靈與肉的問題分離對待。對於種族歧視的問題,可以把他當作靈魂上的罪惡,然而解決方法卻是肉體上的給予物資協助,而這就要增加社會福利,但美國是最討厭社會福利的發達國家,富人把持的政府機關是不會同意增稅的計畫,因此貧富差距的問題也就無法解決,面對窮人的指控,只好說是因為與中國的逆差導致美國經濟的不振。
奧巴馬不是一個嘩眾取寵的人,他是一個從小遭受歧視黑人混血兒,或許正是因為他的身份,能夠奪得民主人士的喜愛吧。
(選自《光華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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