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華山:一旦給了你機會

2008 五月 8 22:37:41 PDT 来源:人民日報海外版

張華山,中央電視臺副總編輯兼戲曲頻道總監,京劇研究家、宣傳家。

他立身做事有一則信條,幾十年不改初衷——一旦機會給了你,你就得抓住它,並盡全力去“利用”好。這裡說的“機會”,不是指走仕途,奔升遷,而是一種與生俱來的人生態度。 

早年間的一件小事可以佐證他的這種性格。上世紀70年代初,華山到央視不久,就去了當時中央廣播事業局河南淮陽“五七”幹校。20歲出頭的他,不懼農活,捨得力氣,可是一道小菜卻改變了他的命運。200多人吃飯,學員是要輪流幫廚的。輪到他,他想頓頓鹽水醃芥菜疙瘩,吃得倒人胃口。怎麼“改良”一下?他想到老家的制法,細心打理,加進佐料,麻辣之外又有點酸甜,可口之極,一片叫好。領導說,你呀,不用下地了,就做“大廚”了!於是他買了不少的烹調書,邊做邊學,飯菜的味道天天有長進。最後,他可以用大鐵鍬“炒”出供200多人吃的魚香肉絲、麻婆豆腐,色澤味俱佳,絕活!

張華山生得一對好耳朵,有出色的辨音能力,音準特強。對旋律、節奏有天生的悟性。憑這,進了央視很快就做起了音樂編輯工作。光有天賦成不了事,更需要勤奮。輪到他值班,全力以赴;輪到休班,他就站在老編輯的身後連“偷”帶“學”,很快掌握了音樂編輯剪接技巧。那時還沒有錄影設備,播出方式比較原始,用的是拍有圖像的16毫米電影膠片與錄有解說、音樂、音響的錄音帶一道播出,音像同步是個大難題。上世紀70年代初,他在製作一套西哈努克公子西哈莫尼王子的舞蹈晚會時,精心編制,緊密銜接,音像融為一體,不灑湯不漏水,把不同步的錄音愣和膠片拍的舞蹈做同步了,受到中央領導和有關方面的稱讚。

張華山和京劇的結緣,始於1996年至2000年這4年間。這期間他到中宣部掛職,任文藝局副局長。那時他只熟悉現代戲。1998年中央領導指示他和翟惠生組織新聞界京劇俱樂部。作為組織者,在成立的演出大會上總得亮個相呀。他選了《智取威虎山》李勇奇的唱段,傍他的是名家耿其昌,操琴的是“京胡聖手”燕守平,氣派夠大!華山一張嘴就陷入尷尬,他的音準很好,可是行腔半似京劇半似歌,引得下面一陣哄笑。他才知道京劇唱腔的高深,不是會旋律就行了,還要體會“字、勁、氣、味”。這時他的信條起作用了:學!非學會不可!

自那以後,特別是2000年底擔任中央電視臺副總編輯之後,他更加抓緊時間窮盡一切機會向名家學戲。他學戲不僅是愛好,而是要更深入地瞭解京劇藝術,與藝術家交朋友,體驗藝術家的甘苦,從而成為懂行的領導,培養更多的觀眾,更好地宣傳和振興京劇。在師資上他的機會非常優越,譚元壽、馬長禮、杜近芳、劉長瑜、李維康、耿其昌、張學津、李皓天……都是他的良師益友。

這期間,華山曾帶中國京劇藝術團訪問過義大利、德國、法國。他是走一路學一路,飛機上、汽車裡,演出之餘,只要有機會,就抓住。

這裡要特別提到,他奉中央領導的指示,參與了振興京劇的兩大工程:中國京劇音配像和中國京劇優秀青年演員研究生班。由於出色地完成京劇音配像的組織宣傳工作,在中國京劇音配像完工紀念大會上,李瑞環同志親手給他頒發了重要貢獻獎牌。中國京劇優秀青年演員研究生班共舉辦4期歷時10年,培養出優秀青年京劇演員108位。作為親歷者,他參與了4屆研究生班的教學計畫制定、實習演出和宣傳推廣工作,為京劇的傳承立下了汗馬功勞。

張華山在京劇上下的苦功終得善果,如今他一口氣可以唱上三個小時不重樣,而且是文武昆亂不擋!這種執迷,並非一般票友只是出於個人愛好,而是更著眼于如何領導好戲曲頻道。他對京劇理論也有較深研究。比如,他唱《三家店》的段子,原本就是隨大流。他的恩師北大吳小如教授聽他唱這段的時候告訴他:“其中兩句詞‘一不是響馬並賊寇,二不是歹人把城偷’與劇情不搭界,上世紀50年代曾有前輩藝術家把它改為‘爺本是山東秦門後,全憑金鐧鎮九州’,這樣比較合情合理。老專家言之有理。從此他就堅決改了過來。國寶級琴師李慕良在電視上看到他唱這段時,頗感驚奇,言道:肯定有高人指點啊!唱戲,對張華山來說,早已經不是玩票了,他把學到的東西全都用在戲曲頻道工作中,大有裨益。他還要求戲曲頻道的工作人員要熱愛、瞭解戲曲藝術,要求每人至少學會兩段京劇或其他劇種唱段,並作為年終考核的項目之一。如今,他的同事們幾乎都把手機的鈴聲改成了京劇音樂。

幾個簡單的數字足可說明。在全國60個上星頻道中,戲曲頻道的觀眾覆蓋率名列19位;收視率排位29位。如今,歐美等世界上很多地方觀眾都能收到央視戲曲頻道。特別值得一提的是,戲曲頻道的王牌欄目——《空中劇院》,貫徹“百花齊放,繼承創新,強強聯合,德藝雙馨”的宗旨,採用現場直播為主,錄播為輔的方式來傳播京劇經典劇碼。在他苦心經營下,《空中劇院》開播5年來每週一場,首播360多場,每場全球都有幾千萬的觀眾在觀看。這是一個劇團幾輩子演出都得不到的。《空中劇院》為青年演員和還能上臺的老藝術家提供了演出的平臺,在演員的藝術高峰期把他們的藝術保留下來,為國家積累了寶貴的京劇藝術資料,同時使觀眾有好戲看、演員有好戲演、電視臺有好戲播。《空中劇院》更是滿足了廣大觀眾足不出戶就能欣賞經典劇碼演出的願望。

戲曲頻道只是張華山工作的一部分,對於他分管的電視劇、重大晚會和文藝賽事等工作,他同樣是全身心地投入。

機會給了張華山,張華山以優異的成就回報了機會。

作者: 人民日報海外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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