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時節的湖南長沙,只稍覺有點兒寒意。湘江照常百舸爭流,嶽麓山仍顯一片翠綠。
偕老伴清晨登上旅遊大巴,導遊小謝用湘音向我們熱情問好,給每人發個胸牌,上面寫著“偉人故鄉行”。全旅行團共有48名乘客,都是專程去參觀韶山毛澤東故居的。而我離開湖南老家56年,這是第6次重訪韶山。
車過湘江大橋,小謝用普通話告訴大家:請往左邊看,那裡就是聞名的橘子洲頭。哦!橘子洲頭?車內響起一片議論聲。有人輕輕地念出毛澤東當年的詩作:獨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頭。看萬山紅遍,層林盡染;漫江碧透,百舸爭流……
汽車繼續南駛,只見公路兩旁的新磚瓦房增多了,一群鴨子在收割後的稻田裡尋穀粒吃。車進丘陵毛竹叢林中,十幾隻肥大的老母雞在林子裡啄著蟲子。小謝介紹說,這是地道的湖南土雞,每只足有十多斤重呢。車廂內開始播放光碟了,我們看到了毛澤東主席在開國大典上的歷史畫面,聽到了《天上太陽紅彤彤》、《十送紅軍》、《毛主席來到咱農莊》等熟悉而又動聽的旋律。來自廣東清遠市的兩位老太太情不自禁跟著旋律唱了起來:“麥苗兒青來菜花黃,毛主席來到了咱農莊,千家萬戶齊歡笑,好像那春雷響四方。”當播放《瀏陽河》時,我也忍耐不住跟著唱出了聲,而且聲音越來越大。老伴在一旁搡搡我:“幹嘛呀!想獨唱啊?”是的,我太喜歡這首家鄉民歌了,凡有一展歌喉的機會,我都會首選唱它。小謝趁車廂內氣氛熱烈,拿起話筒開始介紹毛澤東的革命經歷以及他一家人的悲歡離合。車內出奇的寂靜,可以看到小謝的眸子裡滾動著淚珠……
車停韶山沖,小謝領著大家走到高大的毛澤東銅像前鞠躬,表達對偉人的敬仰之情。毛澤東銅像高10.1米,身著中山裝,手握書稿,面向東方,似在高瞻遠矚。據當地人說,每逢過年過節,這裡都有很多遊人來燃放鞭炮,以表達內心的祝福。
一隊隊旅遊團從四面八方來到毛澤東故居前。“毛澤東同志故居”七個大字是鄧小平1983年題寫的,18間房子為土木結構,泥磚青瓦,典型的湖南農村建築。人們可參觀毛澤東當年用過的書桌、油燈、衣櫃、木床等原件,還可看到廚房裡的炊具和其他勞動等用具。最令人難忘的是牆上懸掛的毛澤東六位親人楊開慧、毛澤民、毛澤覃、毛澤建、毛楚雄和毛岸英的照片。
距毛澤東故居約200米,有一片新建商業區,其中有“毛家酒樓”、“紅太陽餐廳”、“思源閣”等商店,當地女老闆湯瑞仁1987年開設的“毛家飯店”,也新遷至此。一位當地老人告訴我:“韶山沖450多戶人家,現在多數都操辦起了旅遊,家庭致富了,日子好過了。這都是搭拜毛主席,托毛主席他老人家的福啊!”
天色已近黃昏,我們的旅遊大巴星夜返回長沙。導遊小謝笑嘻嘻地用一口標準的長沙話對大家說:“同志們一路辛苦了!今後想辦任何一件事情,‘我們的目的一定要達到,我們的目的一定能夠達到。’聽得懂嗎?”車內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大家齊聲稱讚小謝模仿毛主席的講話太逼真了。小謝接著問大家:“今天都有些麼子收穫嘍?”車廂裡開始熱鬧起來。一對來自上海的青年夫妻說:“這趟韶山之行,是游中學,學中游,感到精神財富太可貴了。”
車廂內又響起了紅色歌曲,那激越的旋律響徹夜空,也一路撒向湘江兩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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