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兒童村當“媽媽”

2007 十二月 20 17:59:03 PST 来源:人民日報海外版

一個裝著採訪本的小背包,一袋塞滿了零食和玩具的大皮箱,就這樣簡單,我踏上了去天津的火車。
此行目的,是去天津SOS兒童村體驗做“媽媽”的感覺。雖然,我已經做了充分準備,還買了孩子們愛吃的零食和新近流行的玩具,但我這張略顯稚嫩的臉,還是讓領導和同事們擔心不已:“小苑,你不像是去當‘媽媽’,頂多算是個大姐姐吧。”善意的調侃,反而讓我堅定了信心:“像姐姐,說明我有親和力呀,孩子們一定喜歡!”我在心裡給自己暗暗鼓勁(事實最終證明,孩子們和我一見如故,沒有任何生分,很快我就成了“孩子王”)。

此次體驗採訪,實屬來之不易,死磨硬纏兩個多月,才說服了兒童村的領導們。不過,一個女孩子、未婚、第一次出差、還是去當“媽媽”,說實話,很有些緊張,火車上,我反復閱讀著早已爛熟於心的資料。

中午12時45分,兒童村進入視野,囫圇扒了幾口早已冰冷的盒飯,我拎起行裝,住進了這個特殊的大家庭。

【 走進晉媽媽的家 】

天津SOS兒童村,全世界400多所兒童村中的一員,也是中國最早創建的兒童村之一。20多年來,200多名孤兒在這裡長大成人,也許,這就是兒童村的創始人海爾曼•格邁納爾先生的初衷——給孤兒們一個家、一個媽媽和很多很多兄弟姐妹。

15號樓,晉朝榮媽媽家,就是這樣一個由九人組成的家庭:一個媽媽、八個孩子。

行前,曾看過很多關於晉媽媽的報導,她是首屆“中國十大傑出母親”之一,她將自己19年的青春年華都獻給了毫無血緣關係的孩子們。我很敬仰這位母親,可惜沒見過她本人。

到晉媽媽家時,一位中等身材,清瘦的臉上戴著一副金邊眼鏡的中年女人,正在廚房做午飯。她身系圍裙,不時翻動著鍋裡的菜。

“來啦!”看見我,女人從廚房探出腦袋,側著身子,對我微微一笑。這一標誌性的微笑,使我感到似曾相識。沒錯,她就是晉媽媽!

“我們好像見過面吧?”我站在門口,傻傻地問。

“哈哈,沒有吧?”晉媽媽被我的話逗樂了,“也許,我這張臉就是‘媽媽臉’。”

一下子,我被晉媽媽的親和力所吸引,全然沒了先前的緊張與不安。

“我來幫您,媽媽。”為了儘快融入這個家庭,我入鄉隨俗地叫起了媽媽。

“不用不用,我一人就行了。”晉媽媽堅持不讓我幫忙,我趁機參觀起這個家庭來:兒童村的房子,結構都一樣,分上下兩層,孩子們住樓上,媽媽住樓下。媽媽房間的對面,是餐廳和客廳,也是孩子們學習交流的地方。

與別的家庭不同的是,晉媽媽家的客廳,顯得特別擁擠,幾乎一半被名叫“marimba”的打擊樂和一台鋼琴佔據了。客廳正中,掛著兩個外國人的12寸照片。

“這是兒童村創始人和現任主席。”見我看得出神,晉媽媽解釋道,“他們創造出了一種適合於孤兒的養育方式,我們都很尊敬他們,兒童村沒有要求,但每個家庭都掛上了他們的頭像。”

吃完午飯,三女兒珊珊主動請纓洗碗,晉媽媽這才有了點休息時間。“今天珊珊要考試,下午在家,我才可以休息一下,平日裡孩子們都出去上學了,我的工作可是一刻也不得閒的。”晉媽媽斜躺在臥室的沙發上,微微歎了口氣。

似乎是旅途的勞累還未逝去,晉媽媽臉上佈滿了疲乏。

在兒童村當媽媽不是件容易的事,每過兩年,全國的兒童村媽媽都要輪訓,學習教育學、心理學、烹飪等課程,晉媽媽就是剛從成都輪訓回來的。

晉媽媽是在1989年時進村的,算是這裡年紀較大的媽媽了。“年輕時,我喜歡自己一個人在家靜靜看書,不太喜歡與人交往,所以到了三十歲也沒談戀愛。”回想起那個年代,晉媽媽感到不無遺憾,但直到現在,書中描寫的生死與共的愛情,仍讓她神往;當年戰鬥英雄的事蹟,令她崇拜不已,她也希望什麼時候能像他們一樣,能活出自己的不平凡的人生來。然而,這都是虛幻,在現實中追求不到這種完美的晉媽媽,毅然選擇了不完美中的完美——與孩子們共度另一種人生。

剛來的孩子,不叫她媽媽,一心只想著回去;大點兒的孩子,青春期產生逆反心裡,常說謊話;女孩子把心思放在打扮上,疏於學習;男孩子們放學打遊戲機不回家……這都讓當時尚且年輕的晉媽媽不知所措,她開始後悔自己的選擇。無數個夜晚,她反復問自己,“我的選擇錯了嗎?”然而,一切的憂鬱,都深藏於她那淡淡的微笑後面。“不要將自己不高興的情緒帶給孩子們。”這是她當時唯一的想法。

面對煩惱,她沒有求助於家人,喜歡讀書的她,開始在閒暇時從書中尋找答案。

“您找著答案了嗎?”我迫不及待地問,真想快點知道全國十佳傑出媽媽到底是用什麼方法來教育孩子的。

“讓孩子們自己去解決自己的事,而我只是在他們做錯的時候提醒他們,這就是我的教育方式。”

“我是一個職業媽媽,也許你該重新認識我。”晉媽媽仿佛看出了我不能接受這種如此理智的說法,靜靜地握住了我的手,“是不是親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怎樣把孩子教育好,引導他們走一條正確、光明的道路。這樣,我就盡到當媽媽的責任了。”

經晉媽媽同意,明天,我將替代她當一天職業媽媽。

【 親歷職業媽媽的一天 】

黎明前最黑暗,20多年來,我甚至沒在這個時候睜開過眼。然而,一陣鈴聲吵醒了我。“懶蟲,起床啦;懶蟲,起床啦。”上鋪青蛙鬧鐘呱呱地叫了起來。樓上仍是一片寂靜,孩子們翻了個身,按下鬧鐘,又靜靜睡去。

我掙扎著睜開矇矓的雙眼,半個大腦還沉浸在夢魘當中。起床時間是孩子們自己定出來的,昨天剛到這個家時,我就注意到了貼在門口的作息時間表:“5∶30起床,6∶00掃院子,6∶30-7∶00吃飯,7∶00上學……”

不好,5點半到了!好像一種什麼力量支撐著我,“噔”的一聲從床上一躍而起,並以最快的速度洗漱。

鬧鐘叫了3次,樓上依然沒有動靜,我趕快上樓去一個個將他們叫醒。“噢,我第一!”8歲的貝貝開心地跑到女孩子的房間,炫耀著自己的第一名,而最小的蓉蓉也不甘落後,一著急穿反了毛衣,得到了大家的取笑。於是,新的一天就在孩子們快樂的笑聲中開始了。

簡單洗漱後,貝貝和晶晶扛起掃帚出了門,去掃院子裡的落葉。晶晶雖然個子不高,卻比貝貝大好多,細心的他儼然如大人般包下家中所有的家務事,我想過去幫忙也被他們阻止了。

做飯是當媽媽的基本功,平常我在報社也會饒有興趣地給自己做一頓豐盛的晚餐“補補”,但在這裡一次要做8個孩子吃的飯,我就無從下手了。

“不行,面少了!”在晉媽媽指導下,我開始為孩子們做早飯,吃麵條。從燒開水到打鹵汁,我一直處於手忙腳亂當中,不是面放少了,就是鹽放多了,弄得廚房一團亂。

“這是需要經驗的。”最終我不得不將掌勺大權還給了晉媽媽,而這頓早飯也因晉媽媽及時相救才得以完成。

吃過早飯,我站在門口為孩子們系紅領巾、檢查書包、整理衣服,直到目送他們一蹦一跳地離去。顧不上休息,緊接著又牽著兩個最小的孩子去上幼稚園。聽說我是“代媽媽”,幼稚園的阿姨們雖然心存懷疑,但仍把我看成是他們的家長,和我交流了他們在學校的學習情況。

記得小時候,我最怕媽媽去學校和老師溝通,每到此時,我都變得特別乖巧,站在一邊,默默祈求老師不要向媽媽“告狀”。看著蓉蓉瞪著大眼睛看著我們,似乎有些許我當年的恐懼。

“蓉蓉最棒了!”遠遠的,我豎起了大拇指。蓉蓉看著我,馬上高興起來,立刻拿起書認真朗讀。我悄悄退了出來,仿佛蓉蓉就是兒時的我,而我便是那時還年輕的媽媽,我的媽媽。

回到家,和晉媽媽一人吃了半袋餅乾,算是打發了早餐,緊接著便去買菜。所謂買菜,並不是真的到菜市場去買,而是由兒童村統一採購回來,各個家庭在每個星期固定的一天來選擇購買回家。據村長介紹,這樣大大節約了日常買菜的成本,可以將省下來的錢用於孩子們更需要的地方。

“蘿蔔2斤,白菜4棵,冬瓜兩個……”不一會兒,我和晉媽媽便搶購到整整10袋菜,晉媽媽的車放得滿滿的,我手裡提著兩袋,扶著車筐,蹣跚地往前挪步。

看著我氣喘吁吁的樣子,晉媽媽笑笑說:“今天買的不算多,還不夠孩子們吃呢,到了週末,我可能還要出去買。”我又想起了我的母親,每個週末,她也會到市場買很多菜,變著法地給我做好吃的,看著她大包小包的提回來,我很不以為然,也從沒想過去幫幫媽媽,直到今天我才知道,這一路過來實在是很辛苦。媽媽,對不起。

分類整理好買回來的菜,吃完午飯,我們才得以休息一會兒。從清晨5點半到下午一點,一刻也沒停歇的我,一下子癱軟到沙發上。

“我們每天都是如此,有時候還要洗衣服,忙得連中午也不能休息。”晉媽媽看出我的疲乏,笑笑說,“當媽媽的確很辛苦,當個好媽媽就更辛苦。”

此時,二兒子叮咚拿著檔走了進來,打斷了我們聊天。叮咚是一歲時被醫院送來的棄嬰,那是晉媽媽來村第二年,也是唯一一個由晉媽媽從小拉扯大的孩子,他和晉媽媽的感情,自然也就和別的孩子不一樣了。

“媽媽,您幫我去公證處開個出生證明。”叮咚很隨意地跟晉媽媽說道。叮咚開出生證明,是出國讀書用的,家裡那台“marimba”的龐然大物就是他的。他從兩三歲時就開始學音樂,為了支援孩子的愛好,晉媽媽每天騎40多分鐘車去接他放學,然後再送他去學琴,風雨無阻,十幾年如一日。叮咚終究沒有辜負媽媽,在國際各大比賽中連連拿獎,現在也因為成績突出,兒童村總部決定送他出國留學。

“不去,自己的事自己做。”晉媽媽看也沒看他,平靜地答道。

“可是我沒時間。”叮咚不依不饒。

“我也有我自己的事要做。”晉媽媽仍很平靜地說。

可能叮咚覺得媽媽太難說話了,便換了話題,“好好好,我自己去,那您幫我決定,去奧地利的哪所學校好呢?”

“自己的前途,自己決定!”還是那句話,晉媽媽斬釘截鐵。

“您怎麼這樣,我能決定對嗎?萬一我的決定錯了怎麼辦?您能負責嗎?”叮咚有些急了,晉媽媽的臉色也越來越不好看。在一旁坐著的我覺得有些尷尬,便站起來調解道:“叮咚,和媽媽好好說,別發脾氣……”

“你說說,這兩所學校各有什麼優點啊?”晉媽媽轉移了停留在叮咚身上的目光,坐了下來,突然用很柔和的話說道。真是大出我的意料,我也跟著坐回原位。

“這所學校有名,但老師不怎樣;另一所學校老師好,但只是個州立大學。”叮咚的態度也軟下來,開始耐心地和媽媽解釋。

“那你出國的目的是什麼呢?”晉媽媽接著引導。

“當然是把打擊樂學到最好,成為有名的音樂家啊。”叮咚高興起來,眼睛裡放射著希望的光芒。我也突然想起來,剛才參觀家庭時,看到牆上孩子們寫下的心願,叮咚是這樣寫的:“我的理想是出國留學,為這一天,我足足等了兩年。”

“那你應該知道選哪一個學校了吧?”晉媽媽也露出了她標誌性的笑臉,溫柔地說了聲“去吧”。

他們就這麼和好了?叮咚知道選哪所學校了?我反到糊塗了。

“其實我最擔心的孩子就是叮咚,”晉媽媽望著早已空蕩蕩的門檻,眼裡充滿了惆悵。“可能是跟我在一起久了,這孩子變得越來越沒有主見,他馬上要離開我去那麼遠的地方,我真怕他遇到困難應付不來。”

“讓孩子們自己去處理自己的事”。突然間,我明白了晉媽媽昨天跟我說的一番話。

原來,媽媽是如此地用心良苦,可憐天下父母心。

晚上,聽著孩子們均勻的呼吸聲,我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腦海裡放電影似的現出一幕幕:童年時每天早上在我耳邊讀書的爸爸,讀書時每晚等在路燈下接我回家的媽媽,7年前開始在外遊學時每晚守候在電話旁的爸爸媽媽……眼淚不知不覺流了下來。

【 媽媽是永遠的媽媽 】

兒童村有個不成文的規定,一個孩子只能認一個媽媽,無論是媽媽走了還是退休了,其代替的人,都只能被叫做阿姨。媽媽是永遠的媽媽。

在別人看來,這只是一條普通的慣例,但在馬媽媽看來,這就是種責任,而這種責任一旦背上,就是一輩子的母親的責任。

每天中午11時,馬媽媽把保溫飯盒小心地放進自行車前筐,固定好,才放心地騎車離去。兒童村裡的孩子們都知道,馬媽媽要給靜靜姐姐送飯去,來去就是3個小時。

靜靜去年已經參加過一次高考,由於數學和地理考得不好,與大學校門失之交臂。依照兒童村慣例,這類孩子應該去讀職業學校,學習一門技術,服務於社會。但媽媽瞭解靜靜,她是一個很有上進心的孩子,上大學是她從小的夢想,為了圓孩子這個夢,馬媽媽把靜靜接到了身邊,親自照顧,又開始洗衣、買菜、做飯,為靜靜忙碌,用自己微薄的退休工資,給孩子第二次選擇的機會。

出身不由己,被親生父母拋棄的靜靜,在馬媽媽懷裡有了第二次享受幸福家庭的機會。19年後,靜靜再次面臨人生選擇時,馬媽媽又一次伸出援手。

本應該頤養天年的老母親,卻仍在為女兒操勞。“媽媽沒有退休的時候,這些都是媽媽應當做的!”這是馬媽媽心中的信念,她沒有為20年前的抉擇後悔,而是反復品味著做母親的快樂,享受著自己另一種人生。

深秋,與往年一樣,天津又刮起了大風,看著馬媽媽在風中艱難地推車行進著,我又想到了我的母親。曾經無數個夜晚,媽媽站在路口的第一個路燈下等待我晚自習回來。騎車的時候,我總是遠遠地就開始眺望燈下母親朦朧的身影,光雖然昏暗,但我心裡卻很踏實,因為我知道,前方是我的媽媽,那兒就是我的家。

外出讀書7年,每次放假回家,我都會在路口的第一個路燈下多站一會兒,在我心裡那兒早已是個媽媽燈,她給我希望,帶我走向光明。

離開兒童村時,我遇上了兩個南開大學的學生,她們是利用週末來給孩子們義務補課的。我拜託她們幫靜靜找個學地理的大學生,和馬媽媽一樣,我希望靜靜今年能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學,夢想成真。

【 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幸福 】

孤兒們是不幸的,但社會更多的關注,也為他們帶來了幸運的機會。

週末的兒童村,顯得格外熱鬧。孩子們利用這兩天幫媽媽做家務,相互串串門,院子裡你追我趕,充溢著童年的生趣。

今天是週六,也是我在兒童村的最後一天。一大早,我就和孩子們一起,拿著毛筆、宣紙走進了兒童村的活動交流室。這裡是孩子們平時開展活動和培養業餘興趣的場所,四周櫥窗裡的照片記錄著孩子們成長的點點滴滴、展示著孩子們努力學習的成果。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小書法家青青幾個鏗鏘有力的大字,寫出了兒童村孩子們的心聲。

今天來教書法和國畫的兩個老師是師兄弟,師兄現已退休在家,平日裡寫寫畫畫,陶冶情致;師弟雖還在工作,但也十分樂意每週六和師兄來兒童村,為孩子們免費教學。

師兄是畫蝦高手,幾筆下去,惟妙惟肖,孩子們圍成一堆認真地學習著。

“這只蝦身體上下一般粗,是皮皮蝦。”

“你這只太細,營養不良。”

“嗯,這只不錯,加油!”……老先生幽默地評點著每個孩子的畫,孩子們不因表揚而自滿,也不因批評而氣餒,反復斟酌著手中的蝦。

7號家庭的季媽媽是唯一一個來上課的媽媽,她也是全村公認的“最有生活情調”的媽媽。她家7個孩子,有4個過來學習。

“我‘押著’他們來的,週六在家睡覺,還不如出來學習一下課外知識。”季媽媽總是教育她的孩子們,今天的生活來之不易,不僅有社會上愛心人士的捐助供他們生活和學習,還能有機會發展課外興趣,一定要好好珍惜、用心去學習。

兒童村開辦以來,真正能考上大學的孩子並不多,更多的是讀了當地的職業學校。這一方面是因為孩子從小遭到的不幸,自卑心理在作祟;另一方面,良好的生活環境,無憂無慮的生活條件,在一定程度上也鬆懈了孩子們對生活艱辛的感悟,有的孩子在讀中學時便外出打遊戲,常常放了學不回家,耽誤了學習的好時候。當走出村外,進入社會後,方知知識的重要與生活的艱辛,而此時後悔,為時晚矣。

“請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幸福。”這是兒童村的媽媽們最想說給孩子們聽的話。

【 後記 】

活動室裡,孩子們親手製作著美麗的賀卡。這些承載著智慧與感激的賀卡,將會在耶誕節前夕飛到世界各地每個資助人手中。

臨行前,我也隨著孩子們來到活動室,用自己的雙手創意出感恩的賀卡。我認真地圖描著每一個細節,將自己深深的感動之情融入於每一筆、每一畫中。看著孩子們收斂住平日嬉笑打鬧的神情,安靜地沉浸於製作當中。我想說,感謝每一位關心孤兒的人,感謝每一位捐款人,是你們的愛心,築起了孩子們幸福的家園。謝謝你們!

回到北京,剛下火車,我第一件事就是撥通了家裡的電話,我只想對媽媽說一句話:“媽媽,我愛你,我回來啦!”

 

背景連結:

S.O.S,原本是國際莫爾斯電碼救難信號,並非任何單字的縮寫,但在兒童村裡,這三個字母卻有了新的含義:SOS——Save Our Souls!拯救我們的生命吧!孩子們需要急救!

拯救生命,創建SOS兒童村,源自于一個二戰老兵的美好夢想。1945年,世界反法西斯戰爭結束,全世界人民在戰爭留下的痛苦中享受著得來不易的勝利。這場史無前例的戰爭,摧毀的不僅僅是人類幾千年來創造的文明,更是拆散了無數個曾經幸福的家庭,給人類留下了永遠的痛。面對一片殘垣斷壁的景象,一個從二戰戰場上歸來的老兵——海爾曼•格邁納爾,不禁潸然淚下,他想為倖存下來的人做些什麼,以期能撫平他們心中的瘡疤。於是,他萌生了一個念頭,創造一種能適合倖存孤兒生活的特殊方式——家庭,一個新型的家庭。

3年後,夢想成為現實,在奧地利的易怒斯特創建了世界上第一所以家庭形式撫養孤兒的兒童村,他給起名為SOS兒童村。

50多年過去了,這項救助孤兒的事業在世界各地得到廣泛的肯定和推廣,全世界132個國家建立了400多所兒童村,超過25萬名兒童受益。現任主席海爾姆特•庫廷便是其中一位受益孤兒,1953年他來到世界上第一個兒童村,在兒童村的新生活使他得到了最好的照顧和撫養,並且讓他第一次有了真正的社會歸屬感。

 

作者: 人民日報海外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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