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的沮喪絲毫不影響他行動上的勇猛，這個五十歲的男

人就像二十年前在沂蒙山上捕豹子一樣，動作敏捷有力。他的

身體被情欲操縱著完全不理睬心中正義的呼聲，而懷裏這個女

人的掙紮抗拒更激起了他征服的欲望。她滾圓的肩、胸，結實

的臀部，小巧的膝蓋都滾動著，輪番撞擊在他灼熱的身體上，

這種撞擊和摩擦幾乎令他瘋狂起來，他必須捉住躲在衣服裏的

那些迷人的四處跳竄的小東西。

這一切來得實在太突然了，太出乎林玲的意料了，她被一

下子壓倒在辦公桌上時，聽到那只沏了茶水的杯子滾落砸碎的

聲音，在起初的一瞬間她還沒有意識到將要發生的可怕事情，

她只是感到腰撞在桌沿上的痛疼，她用力地推著身上的這個男人。

    在掙紮與滾打中，她胯部的一側碰在了一塊挺起的堅硬卻具

有彈性的物體上，她的身子本能地一顫，立刻清楚地意識到了

正在發生的一切，她來不及去思考事情發展的原因，只是感到

了極大的羞憤。她認爲這個男人是有預謀的，是懷著一種罪惡

的念頭要求見她的，她拼命掙紮著，但不敢呼救。

林玲那清醒的頭腦控制了她，大聲呼喊將很快引起不遠處

家屬樓裏的人注意，但當人們看見這一切後又會怎麼想呢？他

們會認爲這個剛剛提昇了她的男人是在強暴她嗎？即使他們相

信了，在他被扭送公安局之後，她又將如何在這個院子裏生活

下去呢！這些想法令她在憤怒中又嘗到了極大的委曲。

她咬著唇，拼盡全力地掙紮著，她不停地擺動著頭避開那

張壓過來的大嘴。那醜陋的油膩模糊的雙唇泛著豬肝骯髒的褐

色，松弛而多皺，和整個油膩血紅的臉，老男人的脖子一起不

停地擦過她嬌美的臉龐，一股渾濁的蔥蒜的臭氣薰得她睜不開

眼來。她停止了低聲求饒，屏住氣，她感到一陣陣地反胃惡心。

這個平日慈祥和氣又有著種將軍風度的男人，在這時竟完全像

是換了個人。二十年的革命戎馬生涯和三十年來一個共產黨員

的修養都被他隨著一層層衣服脫去，而歲月流逝的痕跡卻留在

了這個山裏的男人身上，他衰老的身體整個像一副骯髒的豬下

水。

林玲在極度的厭惡和憤恨中感到一種受侮辱的痛苦，她幾乎

希望就在此刻死去。委曲的淚無聲地流了出來，隨著這熱淚的

湧流，林玲最後的一點力量也離開了她，她完全癱軟下來，她

的心靈已離開了這具令她無力保護的肉體，站在旁邊，看著男

人的手顫抖著解去她的衣褲。當那件她自己縫制的貼身粉色布

背心（當時被用來代替乳罩功能的）被粗暴地扯去時，靈魂扭

頭而去。辦公桌上這具月白色嬌柔精美的軀體便一動不動地橫

陳著，沒有了生命。

對於一個有著較高文化修養，有品味而多情的男人來說，一

具毫無生命的冷漠的女性肉體是最有效的抗拒。但王部長不是

這樣的男人，林玲肉體的美麗遠遠超出了山裏漢子的想象。他

以一頭動物的本能去對待他的食物。此時這類男人甚至只能算

是低等動物，有許多高貴的畜類是很關注自己獵獲物的靈魂的，

它們不屑去喫沒有生命的食物。

就在王部長把自己那根醜陋、粗糙、長久不用的老樹樁似

的性具插進去的時候，我大伯父方漢麟出現在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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