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緬甸屬熱帶氣候,每年三月氣候就開始炎熱,到了六月雨季開始,不但熱而且濕,直到十月底,開始涼季直到次年二月底,這亦是旅行的最佳期間。我在十月中來到位於緬甸南部的仰光,平均溫度在華氏70度左右,中午可熱到80度。但緬甸中部略低二至五度,到了撣邦高原,溫度可差五至六度,十分舒適。由於氣候濕熱,穿筒裙不但透風,而且散熱。我在緬甸買了條深綠方格的“籠基”,實際是條裹身長布,圍在下身,在肚臍處打結。婦女們的圍布色彩較鮮艷,在腰邊打結,稱為“特敏”。筒裙長度要蓋到腳面,如露出大腿或小腿,視為不雅。上身男著立領長袖汗衫,正式場合,外加無領長袖對襟外套,尤如中國的馬褂。女士著胸衣,外著無領長袖緊身上衣,一般顏色鮮艷,以薄料為多。緬甸男子在慶典、婚禮等場合還戴禮帽,帽後有一布尾頗有特色。緬人多數不穿襪,著拖鞋,既是傳統,亦與天氣有關,加上不時進入佛寺,定要脫鞋,拖鞋就方便很多。赤腳進寺是禮節,否則是對佛祖不恭,對僧侶的不敬。有些寺廟並不乾淨,加上雨季,地濕顯得更髒,外來的客人頗不習慣,我隨身帶著濕巾,出寺就擦,擦了就丟,一天要進無數寺廟,每天就要消耗不少濕巾,在緬用的濕巾大多是從泰國進口的。
緬甸人多數溫文儒雅,見面都以合掌為禮,俗稱合十禮。行禮時要立正,雙手合掌在胸前並問好,友人教我“名加拉巴”(ming-guh-la-ba)大概是“Hello”、“你好”之意,還有查樹廳巴達(chay-zu-ting-ba-deh),應該是“謝謝”之意。緬人拜佛時十分虔誠,行跪拜之禮。緬甸人頗忌摸頭,腳不可放到椅子或桌上,緬人亦有坐拜禮,見到長輩等坐在地上,則要跪下行禮。
對僧侶的佈施亦有不成文規定,一般僧侶不會在午後化緣,多數是一清早,故施捨食品亦不可在午後。僧侶每日午後到第二天清晨是禁食的,亦就是每天就吃一餐。一般緬人生活看來清苦,但處處仍見到笑臉。在東南亞各國中,緬甸女士似乎更顯優雅,她們不慌不忙,時帶微笑,可能是佛教的影響,今世慾望不多,來世轉世,因果必有報應。到了鄉間,農民仍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多數僅一年單季,四、五月雨季到來開始播種,一般不施肥,十月雨季過,開始收割打穀。農事完畢,鄉間開始忙節日,多數節日與佛教有關,虔誠禮拜,就望安祥和諧。緬甸的男女都很單純,知足常樂,笑口自然常開。
緬甸人的心善亦可以從公車站涼棚的飲用水看出,水罐總有清水,不時有附近居民更換,供停車人飲用,完全是自願、自動、自發的。佛寺、佛塔、佛亭等都是信徒所捐,到節日,佛塔旁都是供奉之物,還有放現金的,人人善良,除了寺廟無人會取。據說緬甸全國有十幾萬佛塔、佛寺,在這經濟不佳、百姓貧窮的國家,你不得不對緬人之禮佛,對緬人之善心,產生發自內心的尊敬。在緬甸短短半個月中,似乎沒有見到爭執,緬人言行舉止寬容節制,即使有不滿之事,亦儘量保持沉默,容忍不爭。
緬人雖多數貧苦,但樂善好施,僧侶的化緣,依靠百姓,這並不是每個家庭有多餘的食物,他們寧願自家挨餓,亦不願不奉養僧侶。寺廟不開夥,食物由化緣而得,多數所得的食物是米飯及素菜,不開夥自然亦不殺生,但並非不能食肉,我在佛教學校就見僧侶食用乳製品的霜淇淋。在東南亞柬埔寨、寮國(老撾)等地未曾見過尼姑,但在緬甸常常見到不少著淡粉紅僧衣的尼姑,出家後可以還俗,但出家時要剃度去髮。路上著粉紅衣的尼姑已成為緬甸一道亮麗的風景線,與斗笠下長衣飄逸的越南女一樣特別。
緬甸一般有二正餐,上午十點、下午五點左右,平時用茶有些小點心,主食是米飯,亦有米粉及麵條。肉類以雞魚豬肉為主,牛肉大概只為國際觀光客準備。據緬甸友人解釋,緬人吃食簡單,但喜辣及酸。我不適太辣,主人上的辣菜就不多,往往先有拌蔬菜,再上米飯及菜肴,炸食不少,雞魚蝦都炸得香脆,香蕉多有炸食。緬人近印度,對咖喱粉亦有愛好,炒豬肉片多數放咖喱粉,他們亦喜蝦醬,上乘的還有來自泰國的舶來品的。在緬期間,酸菜湯是我們較常用的開胃湯,餐後總有水果,有時還加點心,無論糕點、糖果,多數與椰子有關,飲料以新鮮果汁為主,幾乎每天我們都點木瓜汁,健胃助消化。在緬甸所喝的啤酒主要是“緬啤”(Myanmar Beer)及“曼啤”(Mandalay Beer),二種都十分可口,不苦不酸,曼啤還有些甜味。我擔心肚子不爭氣,加上怕水土不服,每頓用餐都在較有規模,適合國際遊客的餐館,坐的是普通餐桌,以筷子用飯,亦未曾嘗試蹲坐矮桌,或以手捏飯的用飯方式。
緬人用餐後總有茶,平時見客,甚至於購物亦常受到茶的招待,在撣邦鄉間參觀土法造紙制傘,在曼城選玉,在實皆參觀銀飾製作,選購金線凸鏽,甚至於緬北漆器鋪購買茶具,都受到茶水之招待,茶香不如中國的佳茗,但還有點心,雖不考究,但亦有餅幹、花生等。如果訪友走親,敬茶的點心可就多了,有腸粉、蝦餃等,猶如粵式早點,喝茶與敬拜,修道及悟禪多少有些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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