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小說《柔情無限》(1)

2007 七月 30 08:01:49 PDT 来源:施玮著

秋水要當新娘了。

母親房裏的小丫環秋水是文蔭在這個家裏的唯一玩伴,8歲被買進府裏的秋水幾乎和比她小五歲的文蔭同時長大。秋水十五、六歲的時候,便顯出了那份妖嬈,與沉沉的陸家大院很有點不諧調。母親就總想把她這個過於漂亮的丫頭賣出去,或乾脆配了人。可是這件事總也沒有辦成,直到老太爺作主把秋水給了老爺做偏房。

明天就是喜日子,文蔭並不清楚漂亮的秋水爲什麼會和東廂房的女人一樣成了姨娘,做郎的父親卻似乎遠不如老太爺興奮。只是秋水再也不會離開陸家了,這點讓文蔭非常高興,還有那件美麗的新嫁衣也讓這小小的女孩想入非非。

整個白天文蔭都想溜進秋水的房裏去穿穿那件新嫁衣,只是母親的臉陰沉得歷害,使她看都不敢多看一眼,一直乖乖地呆在房裏學琴。教琴的老師廖玉青似乎也和她一樣坐立不安,彈著她從沒學過的曲子,反反復復地彈下去。文蔭便偎過去坐在他身旁,想著自己穿上那件嫁衣的樣子,不禁癡癡地望著窗外紅了臉。

入夜,雪花一朵比一朵更大,從天上從從容容地降下,絨絨地棲在地面的薄冰上,很快地越積越厚。文蔭越過空寂的庭院看見斜對面秋水屋子透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紅光,好奇的她懷著對那件美麗嫁衣的向往悄悄地潛到窗前。她用舌尖在窗紙上闊出一個小洞,向裏面望去。

一股悠悠的熱氣纏繞在秋水光潔的裸項上,從耳後滑過去順著修美的脊骨流下,平實的小腹和肥碩的臀部都在熱焰中收緊了。一陣陣的燥熱,她又聞到了那個男人冬青樹的體味。這股寒冷青澀的氣味隨著靈動的舌尖輕觸著她的唇角鼻翼,一遍又一遍,在她垂閉的眼瞼上劃著時短時長的弧線。秋水將身子向後靠去,緊緊地把頭抵在後面那個人的身上。

“你怎麼還來?”

男人俯下身子用顫抖的雙臂環住她:“我沒法不來。”

女人光潤的後頸上承受了兩滴滾燙的淚水,她感到自己急劇地膨脹著。

“明天你就是陸家的人了,我也該走了。”

“你要走?你發過誓的,你不能離開……”

“難道讓我在這裏看著?看著你……”

頸後滾燙的水滴已連成了一片,灼燙著女人纖柔的皮膚。那越來越濃鬱的冬青樹味,使她像一顆急待被點燃的爆竹般狂燥不堪。秋水猛地將雙臂向身後抱去,環住男人的膝彎:“帶我走!帶我走!”她的聲音輕而激烈,迸綻在空中,卻又寂然地消失。每個尾音都像是顆慧星,哀怨而不祥。

男人的雙臂從她胸前墜下,沉默無言地僵立在她身後。

作者: 施玮著
相關新聞
我也來評幾句

輸入驗證碼
(4位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