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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日報消息,王貴友編譯報導)在陰冷,黑暗,死寂的寒冬,當我的思緒飄向夏日的時候,我就會想起新英格蘭。我會想起那些無風的夜晚,滿是星辰和蟬的絮語,想起探戈塢的波士頓爆米花,想起在湖中暢遊,以及弗雷德里斯的霜淇淋以及老的甜玉米棒。很多人對新英格蘭的回憶都是那些多彩的秋天,而在我的思緒裡,卻盛滿了它青翠欲滴的夏日。
我對它的記憶源自我大學期間在西麻塞諸塞的一家夏日劇場工作。現在那座我背臺詞的劇場已經倒閉了,但是環繞著的那些古老的山脈依舊在那裡,所以上月我重回了伯克希爾,重溫了一些威廉斯頓度的夏日時光。
這是我第一次來到威廉斯頓,相較于其他伯克希爾小鎮,例如雷諾克斯和斯道克布吉,它有點與眾不同。距離威廉斯頓最近的高速公路也在離其40英里處,要到這兒,只有一條彎彎曲曲的,兩邊都是新英格蘭式的倉房和小橋的鄉村小路可達。不過我從波士頓開車到這兒只花了不到三個小時,先沿著90號州際公路開到斯布林菲爾德,再順著91號州際公路向北開往佛蒙特方向,就到了。
立刻我就辨認出了我是在麻塞諸塞,因為每個人的口音聽起來都像是在國立公共電臺做“汽車談話”節目的湯姆和雷馬格力奧茲式。
麻塞諸塞聯邦很有自己的特色。你在小酒店可以買到啤酒,只是不提供堂飲。如果你想喝牛奶和霜淇淋的混合飲料,你可以叫一份名為frappe的冷飲。在聯邦西部,還有一種名叫潛水艇三明治的一種夾心麵包。
在格林菲爾德,我轉向了麻塞諸塞二號公路,這條大體上沿著帝爾菲爾德河的莫霍克小路,原本是由由土著人走出的,後被殖民時代的探險家們利用了。帝爾菲爾德河西北向,溫和地流過了耶魯船閘的所在地,新英格蘭小村莊舍爾本福斯,以及查理蒙特和它的成立於20世紀30年代的大印地安紀念品商店。
不久,道路開始爬升進入山脈,路盤旋在了2 240英尺的懷康峰,之後再經過一個急轉彎,北亞當斯的小鎮就一下子進入視線。
越過它,就看到坐落在格雷洛克下面的小山上的威廉斯頓了。格雷洛克是麻塞諸塞的最高峰,我被告知如果天氣晴好,站在3 491英尺的山頂上你可以看到紐約哈得遜河谷。
曾經,亨利大衛梭羅就喜歡坐在這裡,俯瞰威廉斯頓和1791年由新英格蘭的基督教徒們建立的,它的覆蓋著常春藤的大學。“如果每所大學都這樣建在山麓上,那是多麼好啊。”他這樣寫道。
小鎮由以得名的威廉是麻塞諸塞民兵團的一名上校,尤佛瑞爾威廉,今天大學和學生們還稱自己為尤佛。他死於1755年,留下了一筆用來在後來改稱威廉的麻塞諸塞地區建立一所免費學校的遺產,在他死後,韋斯特胡薩克站出來接手了這個學校,於是就有了今天的威廉學院。
抵達之後,我選擇入住小鎮東部的奧恰茲旅館。我要了一間套房面積的房間,價格是140美元。當然,這裡也有一些便宜的住宿選擇,包括為校友和家長們準備的整潔的小型汽車旅館。
之後我稍微流覽了這個小鎮一下,沒有花很多時間。威廉斯頓有一個交通指示燈,位於主街上,有一所公共圖書館,一個白色尖頂教堂,一個南北戰爭紀念碑。在春日街的商業區有一家藥店,一家熟食店,一家銀行,一所郵局以及一家劇院。它的星巴克是塔奈城市咖啡。
沿著街道走下去,我找到一家校區小店,我在出售的東西中發現了一些反映了長久以來威廉學院和附近帕爾涅爾谷的安姆和斯特學院的對抗的T恤。一件T恤上寫著,“是朋友就不會讓他們去安姆和斯特學院”。
與位於康涅狄格的衛斯理安一道,威廉和安姆和斯特於20世紀20年代成立了小三角運動會,以作為對哈佛-普林斯頓-耶魯大三角的回應。威廉安姆之爭的根源要追溯到1821年,當時一部分教職工和學生離開了威廉去建立安姆和斯特,這讓這所山中小學院幾乎倒閉。
但是它還是設法維持了下來,這是我在位於春日街以西幾個街區的招生辦公室閱讀小冊子時發現的。威廉斯頓目前有2000名大學生(占到其人口的四分之一),教師學生比為一比七。它每年食宿在內的花費為5萬美元,但一般的學生都能得到經濟補助。威廉學院的捐助據說高達19億美元,位於全美最多之列。
我去的時候正值期末考試和畢業的一周,因而校園旅遊暫停了。於是我決定自己去看看學校,儘管其時已經轉為陰雨的下午,陰雲在剛剛修整過的校園草坪上投下了陰影。
在位於主街上的將校園一分為二的人行天橋上,我看到一隊面頰緋紅的女生背著背包和睡袋,正向山裡行進。
尤佛們有很多是戶外運動愛好者,他們會把握機會去徒步旅行,騎單車旅行,滑冰,還有玩皮船。威廉戶外俱樂部成立於1863年,是全美首個高山運動組織。
主街兩邊是學校最古老也最漂亮的一些建築,包括校長室,哥特式的復活湯姆遜紀念教堂,卡普萊格林芬大廳以及霍金斯天文臺,裡面還有19世紀的望遠鏡。
校內其他的建築就都是當代建築的傑出作品了,特別是62度中心,它於2005年開放,以威廉學院的主要捐贈者,投資銀行家以及可口可樂公司總監何伯特A艾倫命名。它包括一個劇院和一個舞蹈館,七月和八月間威廉斯頓戲劇節在此舉行。
在新英格蘭,你會發現夏季到處都是戲劇節,這就是這裡被稱為夏季郊遊樂園的部分原因了。但是1955年其中一座開始於威廉斯頓的劇場最獨樹一幟,它與2002年因其演出的高水準和勃勃雄心獲得了托尼獎。它給了小鎮一種國際化的氣氛,吸引了全國一些最優秀的導演,設計師,劇作家以及演員。在夏季的下午,遊客或許會看到珍妮伍德沃德,凱特伯頓或者布裡瑟丹娜和她的女兒,格溫妮斯派特洛。
我來威廉斯頓遊覽時,夏季戲劇節還沒有開幕,我只能在漂亮的,窗戶環繞的62度中心外來回徘徊。這座建築設計風格沿襲了老亞當斯紀念劇場,戲劇節正是在這裡被發起的。
威廉學院藝術博物館位於不遠處的一棟當代建築內,你一定不會認錯,因為那有一雙由法國當代藝術家路易士布爾喬亞設計的風格怪誕的銅眼(大得可以坐在上面)。即使沒有克拉克藝術學院,堪稱全國最好的藝術博物館之一的學院博物館也足以吸引成群的藝術愛好者來到威廉斯頓了。據說館藏有全世界最全的查理斯和莫里斯普仁德加斯特的油畫作品,有一份1789年官方印發的人權宣言,目前存世僅有四份,還有一些有標誌性意義的大師作品,其中包括馬克恰加爾的“飛翔的母牛”(1912),弗雷德里克雷明頓的“馴野馬的人”(1895),以及安迪沃霍爾的“傑克”系列(1964)。
校園的其他部分就是學生宿舍,開闊的運動場,以及蘆葦叢生的尤佛們的池塘了。池塘北段與胡薩克河相通,胡薩克河在威廉斯頓與格林河合流。這兩條湍急的山間急流在19世紀引來了兩岸林立的造紙廠和紡織廠,也吸引來了大量的來自義大利和波蘭的工人。
這些小廠大多已經被廢棄了,看起來像一個個巨大的,磚頭質地的,窗戶破碎的怪獸。其中的一個位於沃特街,從標示來看已經改成了旅館。鄰近北亞當斯地區一個舊工廠群最近重獲生機,被改造為麻省當代藝術館,即新英格蘭頂級的當代藝術博物館。但是因為經濟萎靡,這種轉變不太可能大量進行。
順著街道返回的時候,我環視小鎮,注意到大鐵門後的大房子大多都是富有的城裡人建造的,比如寇樂波特 ,他一生的大部分時光都是在紐約沃道夫阿斯特裡納旅館的房間裡度過的,但是在20世紀40年代的一個夏日,他在威廉斯頓寫下了“吻我吧,凱特。”
最後,為了在影像電影院觀看剛剛上檔的“哈佛力敵耶魯 29-29”,我回到了下城區
這部紀錄片講述了哈佛耶魯於1968年進行的堪稱傳奇的橄欖球比賽,由托米李鐘斯領銜暫落下風的哈佛隊,對戰布萊恩唐寧率領似乎不可戰勝的耶魯隊,在比賽的最後42秒,哈佛隊從29-13的比分頹勢中成功逆轉。
之後,我在梅茲享用了一份英式豌豆煨飯和一塊牛排。這家很有情調的小餐館功能表裡滿是當地出產的調味料,也包括了全鎮所有餐館都有的克裡克特克裡克農場的切達乾酪和麥蒂食品農場的菠菜,這也反映了由新一代新英格蘭農場主經營的小型的,手工勞作的農場在西麻塞諸塞的興起。這些農場為當地市場供應鮮嫩的,有機的蘆筍,野草莓和羔羊肉。
第二天早上還是細雨濛濛的,因此我決定去克拉克藝術學院。它建在南面山腳,離小鎮有半英里。於1955年開放,用以展覽20世紀早期歌唱家牌縫紉機公司繼承人羅波特斯特靈克拉克和他妻子法蘭心的收藏作品。參覽這裡是在雨天一個好的消遣方式。
克拉克夫婦很有眼光。差不多館中每一件藏品都是珍品傑作:弗雷德里克雷明頓的“朋友或敵人”——它還有一個廣為人知的名字叫“偵察員”(1902-1905);文斯洛何馬的陰鬱的“雪橇滑行”(1890-1895),簡萊昂葛羅米的“奴隸市場(1867)”,以及“納達爾使攝影進入了藝術的層次(1862)”——這是亨利道密爾的一幅有趣的卡通畫,講述的是法國攝影師從熱氣球上進行拍照。
我把最好的部分安排在了最後——那就是參觀印象派和後印象派藝術館,館中甚至藏有雷諾瓦,莫内以及畢沙羅的油畫作品,這些讓我開始有了一種仿佛身處巴黎奧賽博物館的錯覺。
當綿綿細雨在下午晚些時候停止的時候,我開車駛向了格裡洛克山。坐在曾經梭羅的棲息處的大石崖上,試圖弄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熱愛伯克希爾。這裡沒有什麼讓你屏住呼吸的景色,即使格裡洛克山也不會。但是在越過落葉和小徑的地方的確有一些什麼東西,正在顯示出一個更年輕,更朝氣的北美大陸。也許是因為這些山峰是人們在還不知道大峽谷或者約賽米特大峽谷時往西開拓就遇見了的第一批高山吧。
又或許,他們是想用這種方式捕捉和挽留即將逝去的盛夏光年,就像是一個勁兒想要看到並留住一隻藏有金幣的綠色口袋裡的燦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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