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埋頭伏案在圖書館的工作臺上工作,一個聲音傳過來:“你好!”我抬起頭,面前站著一個金髮碧眼的高個子老外。我笑著回答:“你好!”心裡納悶:“怎麼會在這裡遇到一個能講中文的美國人?”他說:“我需要找一些有關中國歷史故事的書。”我領他走向有限的中文書收藏區,他表白:“我去過中國13次。”我心裡又是一驚:“13次?這是一個天文數字。”“你願意告訴我去幹什麼嗎?”“各種各樣的原因:旅遊、教書、帶學生考察……”“難怪你中文講得這麼好!”“謝謝。我很想念中國。”接著,他又興致勃勃地問起一些有關中國的歷史問題。
這是我見到凱文•埃沃特(Kevin Ewart)教授的第一幕。我很快就把這次邂逅忘了。
臨近耶誕節,我被邀請到羅賈斯特的藝術中心介紹中國傳統藝術。那天晚上,突然下起了大雨。晚會快結束的時候,濕漉漉的凱文趕來了,他是專門從紐約趕回來參加這個藝術活動的。
一天,忙完工作回家,電話留言機上傳來一個留言:“這是××(聽不清楚),我班裡有一位從中國香港來的學生急需你的幫助。”我馬上撥通了對方的電話,那邊傳來一陣急切的聲音。原來是一位大學老師,他班裡有一位從中國來的交換學生,正面臨著被送回去的危險。他希望我能幫助這個學生留下。我答應他會盡最大的努力試試。直到準備說再見時,電話那頭的人才知道是我,而我也才知道電話那頭是凱文教授!後來,我倆一起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幫助這位中國學子留在了美國,完成了學業。
在這個過程中,我再一次領略到凱文對中國的癡情,只要有關中國的人和事都會牽動他的心。
凱文似乎牢牢記得我的藝術特長和想回學校教書的心願,總是在百忙中為我送來美國各地有關畫展和書法展覽的資訊以及大學教師的徵聘廣告。
2006年,我決定回學校去攻讀博士學位元元,需要3封推薦信。凱文教授一接到我的邀請,立即利用週末時間為我寫了一封漂亮有力的推薦信:“由於教學和出差各種原因,我去過中國13次。我隨時隨地都在關注中國,並且經常就自己對中國的觀察和看法與我的被推薦人交換意見。她總是提出非常有價值的見解……”
我同凱文教授素昧平生,自從邂逅之後,他總是默默地向我伸出援助之手,而我卻仿佛渾然未覺。一天,我通過電子郵件向凱文教授發了一封發自內心的感謝信,在信的結尾,我告訴他:希望自己能為他做點什麼?
他很快回信,並隨信寄來了自己的簡歷。信中說:“我不覺得我為你做了什麼值得你這樣大驚小怪地感謝我的事。應該感謝的是你,感謝你給我帶來那麼多有關中國的快樂。暑假你若回中國,請幫我小兒子刻一枚中國印章,同時去你就讀和工作過的大學為我謀一份暑假教書的差事。你知道,我是一名電腦碩士和管理學的博士,並且和你一樣最熱愛教書的職業。”
我從未問過凱文教授,為什麼如此熱愛中國?但是我相信:外國人只要去過中國,只要在中國居住過,都會為之傾倒——悠久的歷史,豐富燦爛的文化,壯麗的河山,熱情善良的人們,開放的胸襟,追逐新浪潮的步伐,美味的食品,正在發生的令人瞠目結舌的巨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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