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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親忽聞呼救聲
楊振環夫婦是湖北省荊州市監利縣大垸農場的普通農工,以種棉為生。女兒李文靜今年19歲,在河南省漯河市務工。今年9月初,媽媽楊振環帶著兒子李揚一起到漯河看望女兒。
9月7日下午,天空晴朗。李文靜特地請了假,叫上男友楊木田和男友的同事譚新華,一起陪媽媽、弟弟到漯河市鐵路橋附近的大沙河岸散步。秋日暖陽灑在眾人的笑臉上,他們邊走邊聊,一切是那麼安逸、祥和……
突然,“救人啊!有人落水啦!”一聲尖叫撕破了祥和的氣氛。李文靜一回頭,只見走在最後面的媽媽已轉身沖往出事方向,邊跑邊大喊:“救人啊!”大約100米遠處的河面上,兩個孩子正在水中掙扎。一干人立即跟隨楊振環跑去,沒等他們趕到,就見楊振環找了根樹枝“撲通”躍進湍急的河流中。“楊阿姨,別下去,危險!河水太急了!”熟悉水情的譚新華著急地喊道。女兒也擔心不已:媽媽雖然生長在荊江河畔,從小水性極好,但現在已經年近40,體重有80公斤,很久沒游泳了,前一天還因感冒在打針呢。可楊振環毫不猶豫,招呼譚新華下水,並把手中的樹枝遞過去,兩人連成一道人牆,一前一後向落水者趟過去。此時,才12歲的李揚也跳下水幫媽媽。楊振環忙喊:“兒子,回去!”李揚不理。“兒子,怕嗎?”“不怕!”媽媽沒再言語。
兩少年得救脫險
令楊振環沒想到的是,河水那麼深、那麼急。此時正值秋汛期,她剛一下水,水便沒到了胸口。楊振環有些站立不穩,在水中行進得很困難。但在譚新華、李揚的協助下,她終於遊到了最近的一個落水者胡立偉身邊。“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沒想到他的手已經僵硬了。”楊振環和譚新華、李揚一起忙把胡立偉拖上了岸。
這時的胡立偉牙關緊閉、雙手伸直、兩眼翻白、嘴唇發青。“快叫救護車!”楊振環一邊指揮女兒打急救電話,一邊叫女兒的男友楊木田給胡立偉做人工呼吸。楊振環則用雙手在那男孩的肚子上拼命擠壓。過了一會兒,胡立偉終於動了一下,“吐水了!”李文靜高興地喊道。
胡立偉得救了,可李文靜突然看到還有一個少年正在水中掙扎,他離自己最近。李文靜想也來不及想,直接沖進河中。一次次沖過激流、漩渦,一點點接近落水者,5米、4米、3米、2米……就在少年即將絕望撒手的瞬間,李文靜一手抓住了他。削瘦的李文靜此時也快筋疲力盡了,她艱難地把少年往岸邊拖了2米左右,好在譚新華及時趕來接應,這個名叫郭毅的少年也得救了。
郭毅上岸後,很快蘇醒過來,他說的第一句話是:“還有張玉沛沒上來!”他的話像一聲炸雷,把楊振環一家嚇出一身冷汗。他們跑到河邊高處,瞪大眼睛往河面搜尋,絲毫不見另外一位落水者的身影。他們齊聲呼救,不遠處一艘漁船趕過來了,一個中年人也從河的對岸潛水遊來了,但都沒發現張玉沛。全家沿沙河往下游尋找了許久,當看到下游許多趕來的人正划船往上游搜尋時,他們便悄悄離開了。
救人英雄悄返鄉
因為心裡記掛著失蹤的落水者,楊振環當夜沒合眼。第二天一早,她帶著兒女一起去大沙河岸打聽搜救張玉佩的進展。她遇見了張玉沛的父母,他們在岸邊已經守了整整一夜,父親張春紅睜大佈滿血絲的眼說:“我願意出10萬元救回我的孩子啊!”張玉沛的母親不停地哭著,還哭暈過去好幾次。楊振環也在一旁流淚。
一家人正準備離去時,正好碰見了四處尋訪救命恩人的胡利偉和郭毅。兩個學生一下子認出了他們,“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楊媽媽,是您給了我們第二次生命!”“快起來,這沒啥,這事擱誰身上都會這麼做!”楊振環對兩個孩子說道。當天下午,楊振環就帶著兒子回家摘棉花去了。
李揚一到家,就迫不及待向爸爸“炫耀”自己救人的義舉。爸爸囑咐他不要告訴別人,因為這是誰碰到都會做的事。楊振環唯一惦記著的就是張玉沛。9月9日下午,她打電話問女兒有關的情況,李文靜遺憾地告訴她:“15歲的張玉沛剛剛被打撈上來,早已溺水身亡。他是為了救落水的同伴才下水的,可自己不通水性……”聽到這個不幸的消息,身處湖北監利的這一家人心情很沉重,楊振環一天都沒吃飯。丈夫安慰她:“你已經盡力了,不要過多自責。”
他們還像往常一樣務農、生活。直到有一天媒體找到他們家,鄰居們才知道身邊出了救人英雄。鄰居崔奶奶是河南人,小時候在漯河邊長大,熟悉大沙河。聽說這件事後,她驚訝地說:“你們膽子可真大!大沙河好深,每年淹死不少人。水性一般的人不敢輕易下河,不會水的就更不敢沾水了。你們是冒著生命危險救人啊!”
9月27日,河南省漯河市官員專程趕到湖北監利,為這一家人頒發了“見義勇為先進群體”的榮譽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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