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直航該多好

9月2日 晴 北京、香港、臺北

行程：北京首都機場—香港機場—臺北桃園機場

今天一天都在趕路！準確地說，這一天我是在飛機上和機場中分別吃的早餐、中餐和晚餐。

——5∶30起床，趕往北京首都機場，乘坐早上8∶00的飛機從北京到香港。

——11∶30到香港機場，辦理相關手續，在機場吃了午餐。

——乘坐15∶30飛機從香港飛往臺北，17∶30到達臺北。

天啊，從北京到臺北，我們用了整整12個小時！

如果直航，從北京到臺北，只需要3個小時！我之前也採訪過一些台商，他們對於臺灣當局不開放直航頗有微詞。記得一位在煙臺經商的台商說，因為不能直航，他回一趟臺灣，就是一場體力戰。淩晨3時開車3個多小時從煙臺趕往青島，坐早晨的航班飛往上海，再從上海飛往香港，再從香港到臺灣。“最可憐的是冬天，迷迷糊糊從溫暖的被窩裡咬牙爬起來趕路，車窗外面是鵝毛大雪。淩晨趕路，夜晚到達，進了家門，倒頭就睡。”

今天，我親身體驗了這段“馬拉松”路程，感受很深刻，如此折騰圖個啥？如果直航該多好！

在臺灣桃園機場下了飛機，臺灣“中華資深記者協會”的工作人員來到機場熱情接機，副秘書長林貴雄年近七旬，也一直在機場等候。我們心中湧動著暖意，12小時的旅途勞頓一掃而光。

坐上大巴，看著窗外賓士的車流、一閃而過的看板，還有路邊忙著各種營生的人們，一種親切感油然而生。

“臺北，我來了！”

李昂陪我逛夜市

9月3日 晴 臺北

行程：陽明山—中國文化大學—中國時報社、聯合報社

第一天的活動安排在臺北，臺灣第一大城市。這一天，我不斷接收到讓人愉快的資訊。不論是與臺灣同行的交談，還是與金融人士的對話，都能真切地感受到同一種期盼，期盼交流，期盼共同發展；而晚上與臺灣著名作家李昂一起逛夜市，更讓我難忘，兩岸人民之間樸實的情感不經意間就滋潤著你的心田。

汽車行駛在臺北街頭，我看到兩邊的街道並不寬敞，但是很乾淨，曾經在我的文章中經常提到的凱達格蘭大道、小巨蛋都清晰地出現在眼前……當路過臺灣教育主管機構大樓時，有人提起前段時間臺灣教育部門負責人杜正勝說“三隻小豬”也是成語的事，車上頓時笑成一片。一位臺灣朋友不無羞愧地說：“丟人都丟到對岸去啦。”

下午，我們拜訪中國時報社、聯合報社，同行相見，座談氣氛很愉快。中時集團常務董事黃肇松、《中國時報》社長林聖芬、《聯合晚報》社長項國甯等，向參訪團一行介紹了各自報社的情況。大家就臺灣紙質媒體生存環境以及報導方式和內容選擇方面與大陸同行分享經驗。

臨分別時，臺灣媒體同行親切地向我打聽某些大陸記者朋友的近況，言語中透露出關心和牽掛。“好久沒有見到他們了，真是想念和他們一起喝酒的時候，酣暢淋漓，無所不談啊。”一位臺灣老前輩說。

“自從2005年5月，臺灣當局中止了人民日報和新華社記者駐點，已經兩年多的時間，這不僅阻礙了我們媒體人之間的交流，更嚴重阻礙了兩岸人民獲取相互資訊的管道。”此次大陸媒體參訪團團長、人民日報國內政治部主任曹煥榮遺憾地說。臺灣同行紛紛點頭說，“對比大陸方面對臺灣媒體採訪所提供的便利條件，臺灣當局氣量太小。我們一定盡力促使當局正視這個問題。”

同樣的心聲，我在晚上再次聽到。臺灣“商業總會”理事長、金鼎證券公司總裁張平沼宴請參訪團。張平沼今年68歲，思維敏捷，說起話來中氣十足。談到兩岸金融交流，他說，兩岸經貿往來是不可阻擋的，消極只會讓臺灣經濟更加邊緣化。“我們希望在全球化的今天，不要因為政治的原因而讓兩岸經貿受到不必要的損失。”張平沼舉杯：“希望更多的媒體朋友來臺灣，傳播兩岸資訊，助推兩岸交流更上一層樓。”

回到下榻的圓山大飯店，我接到了李昂的電話。我曾經採訪過她，因為《殺夫》而名揚海外的她是臺灣最受爭議的女作家。晚上11時，李昂帶著她的最新作品《鴛鴦春膳》來到飯店。“小妹妹，歡迎你來到臺北！”李昂笑呵呵地和我談起了她的新作。聊了一會兒，李昂說：“圓山飯店旁邊的士林夜市很有名的。我帶你去玩吧。”

臺灣的夜市，我早有耳聞。10分鐘後我們驅車來到了燈火通明的士林夜市。據說這裡到了夜裡一兩點鐘還很熱鬧呢。在熙攘的人群中，我們一路逛，一路看，有賣小吃的、賣小玩意的，還有賣衣服和鞋子的。我問李昂：“你這個大名人為什麼不戴副墨鏡？”李昂笑著說：“沒那個習慣。”

來到一家專門賣手工皮包的精品小店，我被圖案精美的包包吸引住了。幾個小姑娘很熱情地上來招呼。“400元新臺幣一個包包，這是特價哦。”我稍作盤算，按照1比4的比例，大約100元人民幣，不貴。於是挑了4個包，並準備上演我在大陸逛街時的拿手好戲——侃價。小姑娘似乎看出我對包包的喜歡，總是微笑著拒絕。這時候，另一個小姑娘認出了李昂，李昂笑著和她們聊起來。

聊天的結果是，1000元新臺幣買了4個包包，名人的魅力就是大。

酋長說我普通話有口音

9月4日 晴轉小雨 臺北、台中

行程：臺北故宮—臺北101大樓—臺灣公共電視臺

上午，我們參觀了著名的臺北故宮博物院和臺北101大樓。雖然號稱目前世界第一高樓的臺北101大樓，讓我由衷讚歎臺灣人民的智慧，但是臺北故宮更讓我思緒難平。這裡收藏的珍品無一不在訴說著中華民族5000年的文化，是多麼的璀璨，多麼的榮耀。

據介紹，臺北故宮博物院，啟建於1962年，於1965年落成。整座建築仿北京故宮博物院的形式，採用中國宮廷式設計，外觀雄偉壯麗。故宮博物院的收藏品均來自北京故宮，數量近70萬件，其中以陶瓷、書畫、青銅器最為完整，此外，還有玉器、漆器、文具、雕刻、織繡、繕本圖書及滿、蒙檔案文獻，品類眾多又精緻。早就聽說臺北故宮的“明星寶物”翠玉白菜、肉形石，這回我親眼看到，確實漂亮，極其逼真。

這天，一些臺灣小學生在學校的組織下也來參觀故宮。小學生們認真地聽著講解，睜著大眼睛看著這些珍貴的寶物。看到肉形石，一個小男孩調皮地說：“我最喜歡吃東坡肉了。”我笑著問他：“這塊肉形石逼真嗎？”“嗯。”小男孩點點頭，“古代的工匠真是厲害，做出這樣的藝術品耶。”小男孩看著我，問：“姐姐，你是從哪裡來的？”“我是從北京來臺灣出差的。”我笑著等待他的下一個問題。“聽說北京的故宮也有很多的收藏品，好想去看看呢。”我拍拍小男孩的小腦袋：“一定會有機會的。”

聽說我是從北京來的，旁邊幾位臺灣人熱情地與我攀談。“我去過北京、上海、杭州。”一位中年婦女笑著告訴我，“哎呀，城市漂亮不說，還很繁華。北京的王府井、上海的外灘，好多人都在那裡購物、遊玩，熱鬧得很。”

一個男青年說：“新疆你沒去過吧，我這幾年已經去了十幾次新疆了，在那裡，藝術的靈感處處皆是，那邊的老百姓善良樸實，知道我從臺灣來，都說是親人！接下來幾年，我要去西藏、敦煌……想去的地方太多啦，大陸太大啦，太美啦。”

午後，我們驅車趕往台中市，臺灣第三大城市，也是臺灣中部的歷史文化名城。在台中，我們參觀了客家電視臺和原住民電視臺。充滿濃郁客家風情的裝飾物裝飾著電視臺的每一個角落。客家電視臺台長介紹說，2003年7月1日，在臺灣有線電視洋洋灑灑100多個頻道中，客家擁有專屬自己的頻道。“我們希望在經濟快速發展的今天，保留原汁原味的客家文化，這也算是為傳承傳統文化貢獻一份力量吧。”
一位頭戴紅色頭巾、身穿黑白紅三色相間的威嚴老人吸引了我的視線，經打聽，我得知他是原住民某部落的酋長。原住民能聽懂我的普通話嗎？

我放慢語速，一字一句地對他說：“您來這裡有什麼事情？”他回答說：“我馬上要上一檔節目，介紹近期我們部落泥石流嚴重塌陷的情況。”

交談結束後，老酋長問我：“你是山東人吧。”我大感意外。老酋長笑著說：“你的普通話有山東口音。我們原住民可不是與世隔絕，我不僅接觸過山東人，還認識很多北京、上海的朋友。所以我還能聽懂一些簡單的地方方言。”

“那您去過大陸嗎？”我好奇地問。

“很遺憾，至今還未成行。”老酋長笑著說，“聽說現在大陸經濟發展的很好，我在大陸的朋友已經多次向我發出邀請，讓我看看那邊的山、那邊的水，嘗嘗那邊好吃的東西，聽聽那邊的戲。我一定會去大陸的。”

與老酋長親切合影告別後，在樓梯的拐角處，我看到一些漂亮的形狀不一的石頭散落在噴泉四周，在好多的石頭上，有姓名、有留言、有圖畫，原來，這裡是留給參觀客家電視臺的客人簽名的地方，真是有創意。

我挑選了一塊圓圓的石頭，認真地寫下自己的名字，還畫了一張笑臉。如果下次再來，一定要尋找這塊石頭。

夜訪中台禪寺

9月5日 晴轉小雨 台中、南投

行程：臺灣“中華資深記者協會”—日月潭

洪錫銘，這次活動邀請方“中華資深記者協會”的會長，一位為兩岸媒體多做交流搖旗呐喊的老報人。他曾任臺灣《自立早報》副社長。2004年發起成立“中華資深記者協會”。這個協會是一個民間組織，所有經費都是會員自願提供。

因為剛剛做了腰椎手術，洪錫銘行動很不方便，但是他一直堅持坐著輪椅參加活動，從台中到臺北，又從臺北到台中。有一次，我推著他的輪椅與他邊聊天邊出門，一會兒要進出電梯，一會兒還要上下坡，我推得有些吃力。“輪椅這麼沉，路也不好走。您還堅持陪著我們，真不容易。”我不免感歎。

“呵呵，我當然要盡地主之誼。你們來了，我高興啊。身體也好多了。”

在洪錫銘的盛情邀請下，今天一早我們來到了洪錫銘家。在他的家裡到處是古董，從字畫到陶瓷，從玉器到漆器，這位老人對中國文化的熱愛足見一斑。洪錫銘熟練地親自為大家泡茶。臺灣的阿里山茶，清香細膩，沁人心脾。

告別洪錫銘，我們從台中前往日月潭。日月潭潭水碧波晶瑩，四周群山環抱，作為臺灣唯一的天然湖，它的美麗自然佔據了我的很多膠片。談到大陸民眾赴台觀光旅遊，日月潭所在的南投縣縣長李朝卿說，根據民調，大陸有8000多萬人想到日月潭旅遊。新華社參考消息報社副總編輯王言彬說：“大陸民眾來臺灣觀光，欣賞美景是一方面，其實是寄託著一種情感。”

傍晚，我們到達中台禪寺。中台禪寺破例為我們在夜晚開放。夜色中，燈光閃映的寺廟建築煞是好看。陪同我們的中台禪寺副住持說，中台禪寺由開山方丈惟覺老和尚率眾僧侶歷時3年規劃、7年建設，2001年9月1日落成，耗資約40億元新臺幣，可同時容納2000餘名僧尼和1000余名居士在此居住修行。

似乎有寓意在其中，中台禪寺的一樓好像“紅塵世界”，五樓好像金色佛界，到了九樓大光明殿，一片清淨無染的純白，晶瑩剔透，白玉雕琢而成的15米高的佛像端坐正中，置身殿內，一種氤氳的幻覺，令人誠敬之意油然而生。從藏經閣通往“金頂”的電梯是高級的觀光電梯，隨著電梯上行，呈現在眼前的是寺內所收藏的大批精品典籍，整齊地排列在一層層一排排書架上。

“不用輕功也能上去了。”副住持的一句調侃把大家逗樂了。

到達了“金頂”，大家盤腿而坐，和副住持聊著宗教的相關話題。這一聊，我竟發現原來兩岸之間的宗教界往來也是很密切的。副住持說，藏經閣門前的一幅字畫還是大陸的某寺所送。在兩岸舉行的宗教大會上，兩岸宗教人士更是交往融洽。

“每到中國傳統的節日，我們都會邀請大陸的宗教人士來這邊過節。”說到大陸，副住持告訴我，他去過峨眉山，有機會的話一定要把大陸的四大名山都轉一遍。“單單閉門修煉可不行，重要的是交流，是走出去。”

看來，中台禪寺不僅不出世，反而很入世，真是現代化的佛廟。

期盼兩岸媒體交流大步走

9月6日 晴 高雄

行程：臺灣時報社—高雄市立空中大學—愛河

此行的最後一天，我們來到了高雄，臺灣最大的港口城市，也是島上僅次於臺北市的第二大城市。

白天我們與當地媒體的交流很順利，大家暢所欲言，我問了一個自己關心的問題：在臺灣，年輕的記者收入情況如何？對方非常認真地回答我，年輕的臺灣記者剛參加工作收入大約在三四萬元新臺幣之間，折合人民幣不到1萬元，這個收入在臺灣各行業中相比並不高。對比臺灣的高物價，年輕人確實要精打細算了。

晚上，宴會中出現了感動的一幕。主持人站起來說：“此次大陸參訪團中有一位同仁的生日就在幾天後，我們提前為他過個生日好不好？”

這人是誰？我好奇地觀察了一圈。燈光暗了下來，點著蠟燭的生日蛋糕被推了進來。“讓我們大家一起祝福曹煥榮生日快樂！”呵呵，竟然是團長。團長顯然很感動，在大家的掌聲中吹滅了蠟燭。

“這次臺灣之行將要結束了，感謝大家的熱情、細心！在與臺灣同業者的交流中，我們都有著相同的認識。在兩岸交流中，兩岸新聞交流是兩岸同胞的需要，是兩岸關係發展的需要，也是兩岸新聞機構自身發展的需要。任何時候都不應該扼殺這條管道，這樣只會使兩岸越來越誤解、越來越疏離。”他說，“20年來，兩岸新聞交流從無到有，從單向到雙向，從冷清到熱絡，尤其是近年來，在數量、規模、層次、形式等方面都有了長足進展。迄今到大陸採訪的臺灣記者累計已突破1.4萬人次，大陸記者到臺灣採訪也越來越頻繁。兩岸新聞交流發展至今，成果來之不易，需要兩岸共同珍惜和維護。未來的兩岸新聞交流有著太大的空間，新聞交流需要‘大步走’，需要展現更開放的思維和作為。”

“希望今後兩岸新聞交流的步伐更大一些、更快一些。”新華社港臺部主任端木來娣贊同地說，“兩岸新聞交流是兩岸關係發展的重要推動力，更是經濟、文化等領域交流的橋樑。”

中新社副總編輯章新新也提出一個新穎的建議，希望搭建兩岸年輕記者交流平臺，在知名大學仿效博士、碩士互訪計畫，開辦年輕記者到對岸大學“駐點”交流專案。

“我有一個願望，希望兩岸媒體的交流能夠更進一步。這20年來，兩岸媒體交流的步伐進行得並不快，這幾年甚至還有倒退的跡象，這對於兩岸資訊交流是很大的損失。”洪錫銘說。

“有識之士對兩岸媒體交流均采肯定的態度。”中華資深記者協會的副理事長賴連金點頭贊同：“我們期許兩岸媒體採訪報導常態化，交流朝正面方向大步前進。”

如何促進兩岸媒體交流的話題，顯然再次點燃了現場的氣氛，大家爭先恐後地發言。臺灣《民眾日報》社長林文雄走上台前：“大家說得好，我很有感觸。兩岸新聞交流已經走過20年的歷程。20年了，還有很多不盡如人意的地方，我們應該問自己，在這個過程中，我們是否有所貢獻？只要大家團結起來，我相信，兩岸媒體的交流一定會大踏步地向前邁進！我作為一個老報人在這裡向大家表態，我從現在開始，與大家一起努力！”一陣熱烈的掌聲道出了大家的共鳴。

夜晚，我們泛舟在美麗的“愛河”上，這條高雄市唯一的河流，感受著一份溫馨、愜意。愛河岸邊，一對對的情侶相依相偎，情意綿綿。

老人遞過來的扇子

9月7日 晴 高雄

行程：旗津碼頭—香港

中午，我們就要離開臺灣從香港轉機回北京了。此次臺灣行的最後一站在高雄旗津碼頭。天氣很好，太陽當空，我和端木大姐坐在紮滿鮮花的人力車上，不一會兒就滿頭大汗。我扭頭對她說：“如果有把扇子就好了。”

下了車，頂著日頭爬上山頂，又爬了下來，真是有點眩暈。總算走到自己坐的那輛人力車前，騎車的老人像變戲法似地遞過來兩把扇子。我感動地連聲說謝謝，同時給老人扇著扇子。老人笑了擺擺手：“扇子有點破舊，但是挺好用的。”

我和老人聊起天，得知老人也有親戚在大陸。“我回大陸探望過他們。回家的感覺真好。現在我年紀也大了，趁身體還硬朗的時候多掙些錢，再回大陸看看親人。”

將近一周的時間，在臺灣不僅見到了老朋友，也認識了很多新朋友，我眼裡的臺灣更加清晰、更加真實。從兩岸新聞交流到兩岸各界交流、從文化傳承到同胞親情，我所看到的山，我所見到的水，我所接觸的人，我所聽過的話，都在腦海中一一閃現。自然、樸素的情感，感動著我、包圍著我。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

飛機徐徐起飛，我低頭看著窗下，臺灣的景色，越來越遠，卻在心裡越來越清晰。如果不是親自踏上寶島的土地，我不會感受這麼多、感受這麼深。有多少大陸的民眾也期待著踏上這片美麗的土地，在這裡，有他們的親人；在這裡，有他們永遠的牽掛。

同胞的情，最難割捨。

牽掛的心，沒有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