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起,姬發又像平常一樣,只穿著襯衣,去馬路上跑了一會兒步,回來又在院裡舉著啞鈴。正在後院喂豬的新娘,看著他那朝氣勃勃的樣子,心裡道:“只要乖乖的,咱倒樂有這麼清清朗朗的一個大弟弟?選”
天藍得透徹,藍得飽滿。有幾朶白雲,蓬蓬松松的,掛在半天。女子的心頭,終於輕松、開朗了。
吃過早飯,姬發騎著自行車,帶著新娘去林場朝山拜聖。酒什麼的,那天已給老人帶去了,新娘只懷裡抱著一床緞被。陪嫁的被子那麼多,放著也是白放著,她便挑了一床最厚的給老人蓋。老人見了他們,嘴上説:“老遠的路,跑這個腿做什麼?芽”心裡卻特別高興。姬發道:“撅著屁股給你磕頭來咧?選”卻不眞磕頭。新娘倒眞給老人磕了一個頭。老人笑道:“你不是小孩子,給你幾十塊錢不稀罕,給你個元寳我沒有。這個頭,白磕了。”話沒説上三句,老人就賣派起了自己從前的過五關斬六將。新娘坐在他身旁,恭敬地聽著。姬發不耐煩,出去和貓蛋滿場部大院讓狗追著玩。
新娘打掃了老人屋子,精心做上午飯。爺孫仨圍坐著吃過飯,姬老人又嘮嘮叨叨起了姬家的從前過去老早先。新娘一面給老人補衣,一面含笑應和著老人。姬發把頭扭著看窗外。
回到家裡時,天已快黑了,新娘忙著喂那些張口要吃的傢伙。姬發道:“我來吧?選有個事,想請你幫忙。年一過,楊子、姬槐就各忙各的去了,今晩我想跟他們坐坐。你能幫我做幾個菜嗎?芽”新娘笑道:“做菜就是了,別説幫忙的話?選”
姬發道:“你又不跟我做眞夫妻,我咋能不説兩家話?芽”新娘沉了臉。姬發忙賠笑道:“混賬,我又亂説話了。就這一回,日後亂説掌嘴?選”新娘又笑了。姬發嘆:“唉,近不得遠不得,我他媽的左右難做人哇?選”新娘扭頭進廚房去洗菜。
等菜做好,姬發便請來那兩位。新娘用方盤把菜端到炕上,又提來酒。姬楊輩分最小,姬發卻讓他坐在上首,自己和姬槐對坐,又讓新娘坐在炕沿上,每人面前一個粗瓷茶杯。姬發一一傾上酒,舉起來,先向新娘道:“外人面前,咱倆是夫妻,他倆面前就不作這個假了。我稱你一聲姐姐吧?選姐姐海量,這個混蛋弟弟對不住你的地方,請多包涵?選”
姬槐愣了。姬楊笑向他説了緣故。他也舉起杯,向新娘道:“這麼説來,他是個可憐蟲了。大姐就可憐可憐他,過去概不計較了。”新娘感動,忙站起道:“我不會喝酒。”姬楊道:“就喝一杯。”新娘笑道:“這一杯我喝。你們作保,不許他日後背信。”姬楊笑道:“他敢?選有我呢。”
新娘舉杯嘬了一口,辣得直皺眉。姬發道:“有楊子給你撐腰,我不敢再逼你,不想喝就算了。”新娘突然一飲而盡。姬發喝了聲“痛快”,也一飲而盡。然後給兩個杯子又傾上酒,舉起杯子,向姬楊笑道:“在我心目中,你不是侄子,跟秀珍他們一樣,是親愛的大哥。感激大哥對我的關心?選”姬楊道:“同喝,同喝?選”三人飲盡。新娘道:“我也感念楊子,再喝一杯。”舉杯飲盡。又提著酒瓶給三人杯子滿上酒。
姬發舉起杯子來,笑道:“山裡孩子,五六歲就打柴割草,長到成人,也沒穿過什麼好衣服。壞事也是好事,一個個就能吃苦。楊子不説了,特殊情況。我相信,姬槐一定能考上大學。遠方的姬軍,也能考上軍校。”向姬槐,“祝你們成功?選”?穴未完待續?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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