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囂外的喧囂

2007 十月 6 01:34:59 PDT 来源:國際日報

物競天擇,競爭無處不在。這是人類深諳的眞理,也是非人類所領悟幷成為自身生存的靈性。

當人類為了更好地生存,已進入高科技時代幷利用這些科技手段進行着資源的掠奪而不斷地引起戰火時,動物界也有着它們為生存而喧囂幷驚心動魄地進行無彈藥的戰爭。

“……那些狼已經把嘴伸進了它的肚子里,向外扒着它的內臟。狼越擠越多,把之王媽媽當作一座山來齊心協力地推倒它。之王媽媽來不及從身上撕下這些狼,它的內臟正快速地消失,在它倒下的時候,它的內臟已經被狼群吃了個精光。

狼群在呑食之王媽媽的時候,也呑食了它們倒下的同伙,把先鑽進去掏吃的狼當作考慮的內臟一起吃掉了。狼群快速迅疾,不浪費一丁點的食物資源,連虎毛都沒剩下,直到在這片山間荒原上再也找不到什么了,它們才留下一堆堆糞便離開這里。”

這是我省女作家郭建力的野生動物長篇小説《虎王》開篇第一章里的一段情節。

當我拿到這部小説時,對《虎王》幷沒太感興趣。現在的文學界也一樣非常喧囂。炒作無處不在:詩人可以拍賣自己,要求被包養,美女作家身體寫作之后又出來孤芳自賞的偶像作家,在網上新老作家名人們對駡,一部暢銷書出版,同一題材作品立刻如雨后春笋……對于這種繁榮,作品大爆炸的時代,我要去看書時,眞的有些茫茫然。

作家們很會獨辟蹊徑,各種題材的作品都選盡了,古典的、現代的、未來的、人類的已被涉獵得已沒什么新意,開始寫動物。《狼圖騰》銷量不錯,之后在書店里便能看到一本本封面上狼的踪影。

《虎王》就是在我這樣的一種心境下開讀的。

小説的主角是一只叫“之王”的小老虎。故事的開始就是之王的媽媽叼着小幼兒之王非常母性地將它安頓在山巔,然后很悲壯地去與狼群交戰。節奏很緊湊,從柔情急轉緊張到悲壯。作家的文筆不錯,小説的結構安排也好,一下子我就難以釋卷。一部長篇,沒有人物,沒有對話,完全是關于動物的長篇,這也是區別于其他同類題材作品之處。難點之處,《狼圖騰》類雖寫了野生動物,但仍是以寫人為主,或寫人與自然。小説沒有任何嘩衆取寵迎合商業的味道,卻讓我心情難以平靜地將它看完。看完之后,我又對那小説中的之王、之王的母親、小公鹿、小黑熊,甚至狼産生了喜愛和敬意。

同時,也對作者産生了敬意。作者是一位女作家,為創作這部小説曾深入虎穴——黑龍江橫道河子貓科動物繁育中心體驗生活近一年時間。當她剛剛從生活基地風塵僕僕地回來時,她像小老虎的媽媽一樣向我們講述自己,孩子似的講着小老虎的故事,看着她帶着笑容的臉都有些像小老虎了。

現在拿着幷讀着她厚厚的《虎王》,對她栩栩如生地描寫,滲透着深厚的生活底藴的文字,眞要由衷地喟嘆。而作者創作心境又那么平和、低調、踏實。

隨着城市不斷擴大,地球幾乎只屬于人類,而人類又是异常地自我且喧囂着,讓我們幾乎忽略了動物界的生存狀態,直到我們需要從某種動物身上提取為人類所有的物質時,才發現,此類動物已瀕臨滅絶,繼而又發現有些物種干脆已經消失了。

這也正是作者創作這部長篇的目的所在,她以母性的善良、慈愛關注着這些充滿靈性的動物們的生存環境,向人類展示美好的動物世界來呼吁人類對它們的關注與關愛。

《虎王》的作者認為動物是美好的,也寫出了它們的不貪婪、不奸詐、不掠奪、不奴役、不欺騙的一面,幷認為這些人類精神中丑惡的東西在動物中找不到。所以她在后記中説:

“寫完最后一段,我已經泪流滿面。我為之王的成長而流泪,為東北虎悲壯的命運而流泪,為我們人類已經和它們揮手言別而流泪。

為自己已流泪是懦弱的表現。為一個物種、為許多物種流泪,是一顆焦灼的心無法沉着地面對這一片死寂的江山,而向人們的哭訴。 

不要把東北虎瀕危的命運僅僅看作是虎的命運吧。”

在繁華中不為利益所動的創作者們是眞的熱愛藝術的人,我敬佩這樣的人,即使你們很孤獨、寂寞,眼前不為人所知,但為藝術能耐得住寂寞的人,才眞的是靈魂與藝術結合而達到永存。

借《虎王》向一切污染、破壞了的環境虎嘯一下,至少能帶來一股正本清源的風。

作者: 國際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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