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門外的文蔭聽到這裏,心不由地一沉,酸酸的醋意和頑童的鬥趣一下子被“孩子”兩個字掃盡。一個私生子絕對比一個女人的美麗更能破壞她的家庭。承認她及她的孩子?丈夫納妾文蔭是可以容忍的,但接納這麼一個才貌雙全的女人,文蔭感到了隱藏的危險。如今又添了個孩子,她的心煩亂了,被酒精燒熱的血液更是令她沖動地需要發泄。
“耀堂,你在裏面嗎?”
門外突然傳來陸文蔭的聲音,方耀堂和王岫煙頓時愣住。噤了聲。王岫煙用力抓了一下方的胳膊,低聲道:
“正好她來了,你這就對她說清。”
“不行,你快走。”
方耀堂堅決地搖了搖頭,把煙向右側的玻璃門處用力一推,轉身迎出門去。
煙的雙眼蒙上了失望的淚霧,她用玻璃門旁的厚絲絨簾子掩住自己,恨恨地盯著這個曾經被她認爲是自己愛情俘虜的男人。
九年了,她一直認爲自己是他的惟一。蘇州的那個女人和故鄉一樣遙遠得幾乎忽略了。紛飛的炮火,輾轉波折的仕途,是她陪著這個男人,用全部的情和愛扶持他。可現在,流亡大學生王岫煙自己都不明白今天的處境是怎麼造成的。九年的時光夠漫長的,她從一個涉世未深的單純女大學生到潔身自愛的交際界明星。後來遇見了方耀堂,她認爲是自己的緣分到了。他是她的王子。爲了他,王岫煙運用了自己所有的財力和魅力,才讓這個書生軍人成爲青島市的堂堂副市長。戰事平熄,高官得坐的方耀堂卻想起了那個家,那個家裏的孩子和女人。有許多次他們做愛時,方耀堂喚著那個女人的名字,這讓王岫煙十分難過。王岫煙畢竟不同於一般的國民黨官員的“接收夫人”,況且她也是深愛著耀堂。終於在他的一大堆甜蜜保證下,同意接那個女人來青島。可是,自那個女人來後,她要見方耀堂竟成了一件難事,若不是前幾天醫生確診她懷孕了,恐怕他是不會安
排今天的見面的。
她想著那個朝霞般嬌嫩得幾乎透明的女人,心中深悔自己的失策,更忿忿不平她的坐享其成。
“文蔭,我們還是回大廳吧,馬明群他們一定在找我們了。”
“不,耀堂,我喝醉了,頭昏得要命,你扶我進去坐一會。”
王岫煙見方耀堂扶抱著夫人又進了吸煙室,便想離開。四周一看,自己竟是站在一個寬大的陽臺上,並沒有別的路可讓她離開,只得靠進黑影裏站著。
陸文蔭靠在丈夫的懷裏半躺在沙發上,方耀堂向玻璃門處看了看,沒有動靜,他確定岫煙已經走了,心裏才放松下來。低頭見懷裏的文蔭臉色緋紅,嫵媚的鳳眼半睜半閉,不禁心裏一動。十年的歲月似乎只給這個女人增加了風韻,卻沒留下一絲風塵皺痕,她依舊是那樣精致高雅,柔媚嬌艷。方耀堂不禁後悔沒有早些把她接到自己的身邊來,甚至後悔不該認識煙,他低頭在文蔭的唇邊輕吻了一下,再一下。
因喝酒的緣故,文蔭的臉頰燒的燙燙的,溢著脂香和酒香。圓潤的小嘴雙唇紅得像顆櫻桃,它們的濕潤與清甜誘使著他不停地去吮吸。
文蔭輕輕蠕動著身子,迎合著他,眼睛仍半閉著,顯出一副醉酒的嬌酣之態,隨著兩人舌尖的相互輕觸,纏繞,他們都感到了一種強烈的欲望。這時文蔭看到玻璃旁的簾子在微微地顫動。她起身反鎖了門,撲過來摟住耀堂,向他的耳根輕呼著熱氣,嬌喘道:“耀堂,我要!”
“你醉了,這裏怎麼行。”方耀堂一邊推她一邊卻又抱緊了她,呼吸也更粗重了。
“我要,耀堂,我要!沒有人的。”文蔭的手伸向了他的腰際。當女人的手解開他的一瞬,他和所有男人一樣,感到一種解放,性欲如出籠的猛虎般充滿了他的全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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