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王福仁終究沒有進來,清晨當文芯揉著蒼白浮腫的臉頰走出房間臥室時,見丈夫在外面的沙發上睡得很香,臉上還掛著一絲微笑。文芯愣愣地看了一會,放輕步子繞出去,她將冷水潑在臉上和手臂上,心裏有種既輕松又帶著悵然的感覺。
王福仁從女兒那裏了解到了關於那個褐色美人的許多情況,四十歲的董僊蒂是個有著中國血統的美籍人。據說她身上的血液很複雜,至少涉及八個民族,中國的漢族血統占的最多,有40%。她是個孤兒,從小被教會收養,是這所教會女校的第一批教師,主要教音樂有時也兼家政課。她的歌聲像夜鶯般清亮優美,言談舉止穿衣打扮以及她的點點滴滴都讓學校裏的女孩子們迷戀不已。王福仁很輕松地就知道了這個女人對茶葉、衣飾及鮮花的種種癖好。在當天送女兒回校時,他在王靜竹的項上戴了條用竹絲和銀絲編結,式樣別致的項鏈。這是他當年去越南邊境販私貨時買下的一套首飾中的一件。另外還有一根很長的可以繞三環的鏈子和兩只鐲子一個戒指一根腳鏈,都是用微黃的竹絲和有些發黑的銀絲編結的,非常精細、古樸。長項鏈和戒指上都嵌著色澤怪異的寶石。當時王福仁只是覺得很奇特且又不貴就買了下來。婚後,他曾給文芯看過,但文芯天性不喜歡首飾,更不肯帶這種既古怪又不太值錢的東西。這盒首飾就一直擱在王福仁處,今天他讓女兒戴上似乎是別有心意。
果然當他們父女倆走進校門時,站在校門口迎接學生歸校的董僊蒂就注意到了這根別致的項鏈。她歪著頭眯起眼睛對跑過來的王靜竹看了看,微笑道:“你今天打扮真漂亮,你有條多漂亮的鏈子呀。”13歲的小女孩受到了她崇拜的老師的誇獎高興地害起羞來,她伸手拉住了父親。
“是爸爸送我的。”
董僊蒂和王福仁就這樣認識了。由於這根別致的項鏈的緣故,董僊蒂甚至認爲這女孩的父親很有品味,故而對他生了許多好感。最終這套銀飾歸了著白衣的董僊蒂所有,而那白衣下的棕色胴體則歸屬王福仁。這具美妙的肉體皮膚光潔緊密,它褐色的光芒,甘草的氣味使占有她的男人激動不已。尤其對於王福仁,這褐色的美人就如同黑夜本身,令他避開了刺目的陽光和肚皮。他以自瀆的變態狂熱盡情發泄著。起初他還不能面對她,雖然她的肚皮像小男孩般凹陷黝黑,他從背後進入這個女人,雙手掐在柔韌堅實的細腰上,從遲疑不決到猛烈地撞擊著她光澤削瘦彌漫著甘草味的臀部。在對這個女人的反復占有中,他男性的尊嚴漸漸得以恢復,直到他能面對面地進入她,直到他願意讓這個女人燕子般飛在自己上空時,真愛就產生了。這份愛就像是一枝點燃的印度香,使他激動,安寧,並在麻醉的狀態中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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