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飛來,下午飛回,來回近3000公里——劉曉慶昨日從深圳專程趕來的這趟“上海半日行”,目的地只有一個——謝晉導演的家中,送別早逝的謝衍,撫慰年邁的兩老。
昨天中午11時許,剛剛走出虹橋機場的劉曉慶馬不停蹄趕往江甯路謝晉導演家,平日裡快人快語的她這一路居然滿是躊躇和猶豫:“怎麼跟謝導說話啊,沉默不語也不合適……”曾共同主演《芙蓉鎮》的好友徐松子在社區門口把劉曉慶接上了樓,此前她已在謝家連陪了好幾天。一見謝晉夫人徐大雯女士,劉曉慶依然口拙:“我一直擔心來了會打攪你們,也不知道自己說些什麼好。”老太太一席話反令她釋懷:“你還是來吧,讓他說出心裡的話會好一些。 ”
一臉憔悴的謝晉看到曉慶忍不住念叨:“一轉眼四天了,我每晚都睡不著。 ”眾人陪著謝導聊起謝衍生前的點點滴滴,劉曉慶記得謝衍總是不忘帶上媽媽做的辣醬趕到劇組探她的班:“我和謝衍的友情一直很深厚,我們還籌畫把《金大班的最後一夜》搬上銀幕,謝衍說要拍就得拍成《雨中曲》那樣的歌舞片。 ”母親徐大雯則一直忘不了謝衍最後臨去醫院前的囑託:“他怕我們擔心,一直不作聲,安頓好家裡的一切只是跟我說,媽這趟我住院的時間可能要長一點……”
連日來始終強忍悲痛的謝導終於打開了話匣子:“衍兒是特別善良的一個人,昨天下午討論起他生前要在郊區準備自己的墓碑,他說自己的一塊在當中,左右兩邊要留給兩個弟弟。別人對智障的孩子多少都會嫌棄,他卻從來沒有怨過兩個弟弟,一直都是特別愛護他們,一討論到這些,我,總是說不下去……”85歲的謝晉哽咽了。
無助的謝導讓劉曉慶心疼,堅強的徐大雯卻令她敬佩不已:“我們倆都是四川人,我最佩服的就是大雯老師一直撐起的這個家,你們一定要保重身體。 ”徐大雯的語氣依然平和:“我們四川人是壓不垮的,走到哪裡就唱哪裡的歌謠,就像每個人的家裡都要一根梁撐著,我就是這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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