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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美國的遺書
2013年09月26日 03:33:01 作者:融融 來源:國際日報 字號 打印 關閉

所以丹卉才設下這個陷阱?
    怎麼是陷阱呢?我們說好了不能性交。小卉針鋒相對。
    他是色鬼,就像酒鬼一樣,酒送到面前,怎麼可能不貪杯?
    姐姐說,不性交,就不要他的錢。否則,他要付出巨大代價。他哪裏聽得進?
    約翰聽不懂我們用中國話爭論,雙手交叉在胸前,耐心等待。小卉跨出車時,我伸手把她扶出來,發現她的身體在顫抖。
    你知道整個過程有錄像嗎?
    知道。
    什麼感覺?我知道自己問得太殘忍,但是,我是記者,不放過這個問題。
    她把臉一扭,說道,無可奉告。謝謝你,再見。然後一路小跑,奔向約翰。約翰一把抱起她,親了親她的臉頰,然後抱著她送進車裡。
    你來美國做什麼?面對仇人,你怕不怕?我大聲再問。
    她頭也沒有回。
    當晚,徹夜未眠。小卉看上去弱不禁風,其實內心非常剛強。活到今天,甘願用自己的肉體與對手同歸於盡的女人,我還沒有見過。約翰早些時候曾經評價丹卉柔中有剛,其實用在小卉身上,再恰當不過了。這時我才明白,那天晚上,丹卉在妹妹去接待吳總之後,為什麼獨自在房間裏痛哭,為什麼哭得死去活來。這時,我才悟到,約翰說的本來就是這對雙胞胎,只是我不知道小卉的存在。
    (二十二)
    我把凱文來電話一事告訴約翰。約翰拍案叫絕,眉毛頭髮三羊胡子,一起抖動跳躍。
    我們談了整整一天,尋找各種讓艾瑪和凱文見面的可能。辦公室裡電話鈴響了多次,我們都沒有去接。約翰拿出盒裝的巧克力,代替午餐,我們吃得一顆不剩。但是,怎麼也過不了老闆這一關,最後,只好放棄。
    老闆要我們發一條凱文染上愛滋病的短消息,凱文的名字都不能提。約翰要寫長通訊。我們又爭論很久。我不知道凱文要說什麼,弄得不好,人心惶惶,引起人們對丹卉的懷疑,我們承擔不起。
    這樣才好呢!給丹卉一個理由去檢查血液,證明凱文的艾滋病和她沒有關系。他一邊說,一邊重重地點頭。
    我說,你去那個醫院跑一次,盡可能多掌握一些凱文的病情,然後讓我們這裏的醫生發表看法,發表之前,不要輕易對外公布這個消息。
    他說,既然凱文的病情已經到了老板手裏,說明那是公開的秘密。難辦的是如何把艾瑪從醫院接出來,絕對不能讓老板知道是我們在其中穿針引線。
    我們又回到艾瑪與凱文見面的難題,繞著怪圈轉,轉不出來。我說,一切都在老闆的控制下,只能言聽計從。
    約翰的臉色異常嚴峻,咬著嘴唇,山羊鬍子高翹著,臉上的酒窩被擠壓成斜線。湯姆,他叫了我的名字,眼神變幻神秘莫測。他喝了一口咖啡,咽下去,終究沒有把意圖說出來。只見他把手擺了擺,說,算了,你與老板不謀而合,不愧是他的知音啊。
    怎麼能這樣說?我只是想把大事化小,讓小鎮平平安安地度過這場風波。
    他的手托著尖尖的下巴,眼睛半開半閉,另一只手插在腰間,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兒,他說,這次你去總部,老板為什麼讓你去探望艾瑪?他有什麼意圖?
    你問我,我去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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