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 小說文藝 >> 長篇連載
迷鏡之旅或女色芳菲
2013年09月07日 03:58:56 作者:書拉密 來源:國際日報 字號 打印 關閉

躺在一個男人的身邊想著另一個男人,這是不道德的事。無論對這其中的任何一個人,包括我自己,這都是不道德不公平的,因為我在欺騙所有的人,欺騙我自己。我不能忍受這種感受,一個人是不能把自己分裂成兩半的。怎麼能分裂呢?要麼是這個要麼是那個,但是不能是兩個人,不能和兩個人共同生活,這是可怕的事。可怕的事。一個人怎麼能把自己割開而不受到任何傷害呢?我做不到,我從前做不到,現在也做不到,將來也做不到。
我曾經設想,也許,拋下一切,和你在一起,到另外一個地方去開始新生活應該是一件幸福的事吧,從來沒有人像你這樣愛我,愛得這麼深切,愛到骨子裡。可是,那是可能的嗎?在我已經有了自己的歷史之後,我能毫無負重地開始我們的新生活嗎?當我的血液和生命都已經與另一個人的氣息不自覺地相融,我怎麼把它們從我的體內清除出去呢?森森怎麼辦?他有自己的父親,難道我真有資格僅僅因為自己的幸福就剝奪他的幸福嗎?而且,難道葉金沒給過我幸福嗎?他並不曾惡意地待過我,他像大多數男人一樣在遵循著做丈夫的規則,儘管他從來也不知道我在想些什麼,想要什麼。
可是,我究竟想要什麼呢?
我有時想,我到底愛不愛你,這個聲稱愛我愛得要死的男人,這個讓我深感罪孽和無望的男人。我愛你嗎?愛嗎?誰能告訴我那最真實的底色究竟是什麼?
我把你從我的生活中推了出去,你走了,我留在這裡,活在最瑣碎的日常生活裡,好像生命中從來沒有過你的存在。只是在偶爾的時刻,仿佛端起一杯茶的瞬間,我會驀然想起,曾經有過一個蒼茫的黃昏,一個男人,面目已經模糊,坐在我的對面,告訴我些年少時的往事。那時,我的心裡會咿呀地叫一聲,讓我知道許多許多的日子已經過去,再也不會回來。那個男人已經永遠地離我遠去了,無論我轉過多少條小徑,都不可能再尋到你的影子。我站在窗邊,看著潮動的人群,想起你的手掌,那只溫厚粗糙的手掌,讓我知道還有一種生活是我從前不曾領會過的,而現在,它們也都消失在空氣裡了。
葉金參加了一次省政府舉辦的廳局級幹部選拔考試,以第三名的成績被錄取,再過段日子就該上任了。森森獲得了鋼琴過級考試八級證書,上個月代表學校去參加省裡的鋼琴比賽。九月份我又該長一級工資了……我難道還需要別的什麼嗎?我需要嗎?你說?你曾經自稱最瞭解我,那麼告訴我,我究竟需要什麼?


                                      司 語

7月7日
                                      

28塤拿起電話,我說我要見你
爾凡走了之後,好久都沒消息了,不知道她的小說寫得如何了。
夜裡睡不著,上網查郵件,才知道她又結婚了,在忙著做新娘的日子裡,她的眼中不可能還有我。
主人公在經歷了婚變的苦痛後又結婚了,生活以甜蜜和圓滿的方式進入到另一個時期,感傷的小說自然寫不成了,不寫也罷。那些開頭都作廢,因為結尾很幸福了,儘管仿佛古典童話一樣地了無新意,“從此公主和王子便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故事舊儘管舊,可這才是正常而樸實的人生。只有傻瓜才會覺得,找個人嫁掉是受束縛的事。
自由只存在于非自由之中。身處無望而無聊的自由中,我渴望非自由。
為了表達我的羡慕,我選了一張電子賀卡,寫了一堆汪洋恣肆的祝福,儘管心裡漾滿小小的嫉妒。她已經是第二次結婚了。也就是說,她想結婚的時候,總是會找到可嫁的人。
她在信中說,差不多的就行了。
我相信她說的是真理,找個人結婚的真理就存在於“差不多”的地方。我就是在這個地方越不過去。

相關評論信息
發表評論
您尚未登錄,暫時無法發表評論,現在 登錄注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