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 小說文藝 >> 長篇連載
紐曼回憶錄:從飛虎隊員到通用電氣副總裁
2013年07月04日 10:08:00 作者:綜合報導 來源: 字號 打印 關閉

然後我們離開曼德勒朝緬甸北部邊境外的布拉馬普特拉河方向開去。所有橫跨寬闊的伊洛瓦底江和欽德文河的橋樑,已全部被撤退的日軍炸毀,還沒有修復。我們找到幾位留下來準備把政權移交給緬甸人的英國官員,他們答應免費給我們提供一艘駁船放置瘦馬,由拖輪拖過去。先由伊洛瓦底江順流而下,然後在湍急的欽德文河上逆流北上,到印度邊境的英帕爾——一條漫長而曲折山路的起點。六英里的水上航程卻花了我們六天工夫。我得空把瘦馬做了徹底的保養,更換了機油,到處上了潤滑油。甚至把克萊瑞絲的一雙鞋削好並釘上後跟。緬甸船員給我們吃從河上逮來的魚,夜間在村旁停泊時,我們能得到大米、雞蛋和水果。在曼德勒以北,我們發現了一個母系少數民族,婦女做重體力勞動、管理商店、抽雪茄,而男人則留在家裡,照看孩子、燒飯,其餘的時間就儘量懶散著。

我們開車經過時,正是英國統治緬甸的最後幾個月,路邊的賓館都已空空如也。除了床架,一點家具也不剩了。滿是塵土,其污穢的程度與日俱增。這些木造平房小旅館被稱做達喀斯,屬舊政府所有,為過往的官員提供住宿。我們只隨便把車停放在其中一座的門前,橫豎都是一樣,沒有人住,門都沒上鎖;沒有窗戶沒有玻璃,沒有燈,沒有廁所,但總算頭上有塊天花板。我們在太陽升起前半個小時從睡袋中鑽出來,在晚飯吃完後或最後一個胎補完後,即刻上床睡覺。在附近有個裝有手泵的水井,我們可以洗洗,我也能刮個瞼。

英帕爾之後的關口叫科伊瑪關,到處仍散落著日本輕型坦克和英國大炮的殘骸。關口頂部的樹樁上釘了一個木板,上面寫道:在科伊瑪——1944——日本對印度的入侵被阻止了。三年前這裡曾發生過激烈的戰爭,疲憊不堪的日軍,在幾團歸順的印軍支持下,同英軍和仍然忠於英軍的印軍展開激戰。進攻的日軍躲在一群被驅趕或志願的婦女後面,保護自己避免英軍平射炮火的射擊,從打得光禿禿的樹樁上可以看到當時戰鬥激烈的程度。戰鬥持續了一周多,直到日本人彈盡糧絕。日本人從仰光到科伊瑪漫長的供應線,時常被英國和美國的滑翔機部隊切斷。在英明的英國將軍奧德·溫格特指揮下,這支部隊在日本的防線後面從天而降;在他手下還有一些著名的美國軍官,如約翰·艾利森,此人1942年在中國曾首次試飛我的零式飛機。

一英里接著一英里,一天接著一天,一次洩氣接著一次的輪胎洩氣。我們起初向西北開,然後轉向正西。到了一個地方,有一個灌滿沙子的汽油桶上插了一塊牌子,標明:印度邊界檢查站,我們的汽車證件和美國旅行護照上都蓋了戳子,一切齊備。我們幾周前就聽說印度已開始對汽油實行配給,需要到為數不多的人工油泵站用油票兌換,油票由區長辦公室配發。我們對印度行政區域的劃分毫無所知。油價是三毛美金一英制加侖。英制加侖比美制加侖約多百分之二十。通過了大型茶園我們到了一英里寬的布拉瑪普特拉河邊,一條由燒木材的駁輪推動的大型駁船,讓我們在高哈蒂渡口渡過江。沿柏油路繼續向北到西裡歸瑞,在那裡飽覽了世界最高峰之一,海拔兩萬八千一百四十六英尺的堪欽沖嘎山以及聖母峰。到了離西藏境六十英里處,我們向西南走了幾百里較好的路直到恒河。在河裡,正如我1939年所看見的一樣,人的屍體頻頻順流而下。

寬闊的恒河沒有公路橋可過,只有一英里半的雙軌鐵路橋橫跨兩岸。我們這岸的一位印度軍官不同意我們通過鐵路枕木開過去,他要求我們把吉普裝到鐵路平板車上過橋,這將耗費起碼一整天的時間。經過我們的說服,向他出示了護照批准頁上喬治·馬歇爾的簽字。該官員說:馬歇爾將軍簽署了你們的護照,這就夠了,我替你們暫停鐵路交通。當我們確信兩邊的交通都已停下,才敢通過。

相關評論信息
發表評論
您尚未登錄,暫時無法發表評論,現在 登錄注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