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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說再見
2018年03月31日 02:00:00 作者:杜若萱 來源:國際日報 字號 打印 關閉

「安樂死」(euthansia)其源於希臘語,即安然死去或無痛苦死亡之意,在現在依舊是各國爭論不休的話題。

現在,醫療不再是以「活著」為最高指導原則。從安樂死、 醫師協助自殺、 醫師協助臨終。到加拿大的《醫療協助臨終》,以及瑞士、美國奧瑞岡的《尊嚴死亡法》都已在此方面有所進展。

安樂死可分為「主動安樂死」及「被動安樂死」兩種。前者為醫務人員、其他人負責採取措施以縮短病人的性命。在這行為當中,醫師將足以令病人致死的藥物準備好,只剩下最後的啟動步驟,交由病人自己執行。

後者是中止維持病人生命的醫治措施,任病人「自生自滅」、順其自然、自行死亡的行為。在過程中,醫師做的只是中止治療,看起來的動機不像主動安樂死一樣明顯,所以一般社會大眾比較能接受。

人究竟有沒有死亡權?多清明的意志才夠資格選擇自己的死亡?

生與死的兩難

誰才有主導權

當全世界的社會均已逐步走向老化,這不該再是一個被道德束縛而避諱不談的話題,人皆會死。如何死得優雅、有尊嚴。

死亡的選擇權隨著時代進步已經落在我們身上,作為一個公民討論這個涉及醫學、倫理及社會的多角度議題,或者不幸地,我們成為一個被命運揀選的病人,抉擇要不要放棄治療自尋死路,是你的話,會如何選擇?

在「高齡社會」,多數人仍忌諱「談死」,但有一群人,對自己生命最後一哩怎麼走很有想法,有人替自己辦了生前告別式,有人鼓吹安樂死立法;甚至有人飛到瑞士,尋求協助自殺的組織幫忙,結束一生。

今年3月,知名作家瓊瑤發表她寫給兒子和兒媳的公開信,除了仔細交代身後事,同時表明拒絕多種醫療處置,更期待台灣未來能針對「安樂死」立法。在那篇臉書發文底下超過千則的留言裡,湧進大量附和支持的聲音。

時間往前推到2016年年底,資深體育主播傅達仁「上書」蔡英文總統,請命通過「安樂死法案」,並願意成為全台第一名案例,一時社會為之熱議。

在一個又一個想要安樂死合法的聲音背後,是對「不得好死」的恐懼以及對「善終」的企求。

他們之中,不乏照顧者、探病者,他們目睹一次又一次的「盡全力搶救」,以及無法拒絕醫療處置的痛苦軀殼,走得既痛苦又沒尊嚴。

嘉義退休教師賴台生的母親當年已是癌症末期,子女們捨不得,仍讓她嘗試新藥,硬生生把半年餘命撐到一年半。直到母親離世,他悟出了自己的「愚孝」。

那些拚命讓媽媽活下來的日子,只是讓母親受苦受難。那之後,他簽了安寧緩和醫療意願書、遺體捐贈同意書等文件,為自己做好臨終準備。

好好說再見

有尊嚴告別

主張自主權的人強調,一個人擁有生命的自主與選擇權,才能活得有尊嚴。一旦窮盡辦法卻無可避免地活在痛苦並邁向死亡時,為何不能選擇當下結束?如果知道終點近了,明明有直達車,為什麼還要搭車子在中間繞路?為什麼不能選直達車?

但從生命價值優先的立場出發,認為人只要活著,不管機會多麽渺茫,總有希望,為什麼要扼殺奇蹟發生的可能?

反對安樂死的論述質疑:你怎麼知道你現在的疾病,一定沒有希望,也許明天就會有新的藥物被研究開發出來,因此你不能說我已經活得非常痛苦,因為希望就在明天。

而且,實際執行最可能碰到的問題,那就是多數醫護人員不願成為結束他人生命的執行者。

精準的醫療水準,從葉克膜、洗腎機、呼吸器,到氣切插管、按壓胸部、電擊、注射強心針等急救套餐,創造了大量跟死神拔河的有力工具。

但這對生命走到盡頭的病人很可能是痛苦折磨,也難怪前衛生署長葉金川會對家人耳提面命:「如果我沒法醒來,不要串通醫生凌遲我!」

生是偶然,死亡卻是所有生命必經之路。安樂死、尊嚴死的辯論和反思,已掀開「忌談生死」那張封條的一角,或許再撕開一些、再討論一點,我們都有機會,好好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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