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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中國)黃河古渡行將消失的“玉門號子”
2016年10月12日 06:00:20 作者: 桂娟 來源:新華社 字號 打印 關閉

 “喔——啊哎,嗒——啊嘿,太陽出來呦,喔——嗬嗬哎……”雄渾有力的“玉門號子”曾經響徹著名的黃河渡口——河南滎陽玉門古渡。如今,這種被視為漢民族水運文化的代表、與黃河船工艱辛勞作相伴相隨的聲音,正離現代生活漸行漸遠、行將消失。

    沿著一條柏油小路,記者來到位於鄭州市西南部的玉門古渡。黃河岸邊,幾隻漁家樂的鐵皮船,慵懶地停在水上。“黃河玉門號子”唯一傳承人王小毛正在教幾位老人學唱“號子”。

    “黃河激流,拉不動,還要大家,拉一程。”“太陽出來呦,紅又紅,三國出了個趙子龍,長坂坡前威名廣……”王小毛教得認真,老人們學得有板有眼,引得不少遊人駐足觀看。

    玉門古渡是濟水穿過黃河的交界處,也是鴻溝與濟水相通的地方。宋代之前,這裡曾是通濟渠的碼頭站場,全國性大糧倉——敖倉、河陰倉就在這裡。

    “號子”是漢民族在生產勞動過程中所形成的勞動歌曲,“黃河玉門號子”因其獨特的地理位置,以及廣遠、深邃的文化內涵,在2007年被公佈為河南省首批非物質文化遺產。

    上世紀80年代以後,隨著黃河舊式長途船運和拉縴船工職業的消失,以及老河工的逐漸老去,“號子”逐漸被人們淡忘。在失去實用價值之後,年輕人不再願意傳唱,如今在玉門古渡,只剩下78歲的王小毛會喊唱了。

    “專家們都說‘號子’是文化瑰寶,但年輕人外出打工,不願意學這個。要是在我這一輩兒失傳了,還真是可惜。”說起“玉門號子”即將失傳,老人連聲嘆息。

    過去,黃河船工從來不行“啞巴船”,不管是拖船下水、上岸檢修,還是起錨、打篷起帆、上水拉縴,都需要一起喊號,甚至還要根據水勢、風向和行船的狀態,不斷地變換調子、節奏和速度。

    “水上行船,遇到逆風、激流時,都得上岸拉縴。一般四五個人拉不動一條船,必須等三五條船的人湊到一起,大家跟著號子的節奏,有喊有答相互配合,整齊劃一,勁兒使到一塊兒,船才能前行。”王小毛說。

    他說,喊號子和唱戲文相似,“號子”節奏的變化,全靠“號頭”掌握。有趣的是,“號頭”還經常把一些歷史故事、神話傳說,以及當地戲曲裏的情節編排進來。

    早在1982年,為了讓這些曾經膾炙人口的“號子”,在無人傳唱的情況下得以保留,當地政府專門組織當時還健在的老船工到黃河裏放船、喊號,整理出翁船號子、起錨號子、搖攏號子、拉縴號子、打篷號子等10多種“號子”。

    近年來,這些形式古樸、內涵厚重的原生文化日益受到重視。滎陽市非遺保護中心對“玉門號子”進行了錄影、錄音等資料整理,定期舉辦培訓班,並把一些玩船出身的老人們組織起來,學習傳唱號子。

    “今年春節期間開展文化活動時,我們將把‘玉門號子’作為一個表演項目推出來,像廣場舞、秧歌舞一樣,搬上舞臺、搬到廣場,讓人們逐漸熟悉、了解。”滎陽市非遺保護中心副主任王珂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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